家养病。
&esp;&esp;大好的日子说自己病了,不知道的以为她在怄气,惜娘却不把林氏这点小事放在眼里。她还道:“这林氏孤儿寡母,我若真的计较了,便是我的不是了。”
&esp;&esp;人嘛,最容易怜贫惜弱。
&esp;&esp;回来这几日,袁老夫人的面色愈发难看,惜娘则和袁瑜商量:“我看老太太没几日活头了,那个看病的老赵我问过了,说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工夫了。”
&esp;&esp;“三个月,那岂不是我还未到,祖母就过身了。”袁瑜现在不仅仅是普通的孙子,可能还是长孙。
&esp;&esp;惜娘拉着他道:“相公,之前我是想着你尽快到京里,考完之后,不管怎么样都是进士身份。可现在想起来我也是短视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进了翰林院呢?若你是庶吉士,这三年中断后来,日后即便起复,也是外放科道,多不划算。”
&esp;&esp;其实去南京还是很有收获的,至少她和那些官太太聊天,才知道这许多科举的事情。
&esp;&esp;本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无翰林不内阁。
&esp;&esp;袁瑜听了深以为然,要奉惜娘为女诸葛,惜娘赶忙摇头:“快别说了,捧的我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esp;&esp;袁瑜自从中举后,布政使差人送了八十两银子过来,袁老太爷那里送了二十两银子过来,他都交给了惜娘,还说袁老太爷要再拨一百两的佃租过来。
&esp;&esp;那些什么师生的礼都送了一处,倒是袁老夫人那里,久病身体弱,那房里总有一股气味。
&esp;&esp;惜娘道:“我听人家说最近佛手柑到了,你开了银子去挑四个上等的佛手柑,再买了会说话的八哥,用个金漆竹笼装着,我拿到老太太那里去。”
&esp;&esp;原本打算上京的袁瑜,和袁老太爷说自己去看先生,先生说他学艺不精,他还想苦读三年再上京。
&esp;&esp;袁老太爷在读书的事情上当然还得听袁瑜自己的,毕竟人家考了南直隶第六名,他见袁瑜不骄不躁,还夸他这般很好。
&esp;&esp;袁宙也奇了:“二哥,你不进京了吗?前些时日不是说要进京赶考的么?”
&esp;&esp;“唉,我总觉得我得沉下心来多看看书。”袁瑜一溜烟跑到庙里,花一两四钱买了四个喷香的佛手柑,又花三两买了个八哥。
&esp;&esp;惜娘则一并拿去袁老夫人那里,袁老夫人看着佛手柑,放鼻子下嗅了嗅,真是清香扑鼻,她便道:“得亏你了,我这房里不爱点香,那香沉沉的,和药味一起不好闻。”
&esp;&esp;“这佛手柑我也是昨儿听他们说了一茬,就赶忙让二爷出去买的,外头还买了个八哥,可会说话了,就是图个新鲜。”惜娘知道久病的人,就是爱新鲜的玩意儿。
&esp;&esp;袁老夫人果然很高兴,惜娘又拿了四个荷包出来,里面装着一副四分重的一点油金丁香,一对马镫戒指,这是赏给袁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的。
&esp;&esp;“这荷包里面有一幅小金丁香,和一对银戒指,给你们戴着玩儿,也是感激你们替我们照顾老太太日久。”惜娘对她们很是感激。
&esp;&esp;这些人忙道:“二奶奶的礼,也着实太厚了一些,您放心,我们肯定照顾好老夫人。”
&esp;&esp;惜娘则仔细的问起袁老夫人的情况,不住的夸赞她们辛苦。
&esp;&esp;雅姐儿面上装没听到,心里却想这个二婶真的会做人,她娘在这里端屎端尿,累的直不起腰来,二婶则是把老太太身边的人都打点了一遍,送的那么重的礼,人家谁会念着自己的娘好啊?
&esp;&esp;殊不知冯妈妈等下人又是另一种想法,她们背着雅姐儿道:“真是烦死这个大奶奶了,她在这里指手画脚,一点小事就找我们的麻烦。”
&esp;&esp;“她不找我们的麻烦,能显摆出自己来么?动不动就在老太太那里告状,说我们做的这里不好那里不好。脏活累活,全是我们做的,她做了一天,就被那屎盆子薰的干呕。”大丫鬟抱怨。
&esp;&esp;这种伺候屎尿还吐痰咳嗽的活计,她们干的辛苦,还差点被骂,有好几个人宁可被再卖一次,也不愿意伺候,就这样那个林氏还挑剔。
&esp;&esp;不似二奶奶,好个爽利人,说的话暖人心,给的那是实实在在的,大家干活也有劲儿。
&esp;&esp;惜娘把袁老夫人那里的孝心敬到,就在家里收拾起来,一楼东厢房给冬郎住,他马上到了开蒙的年纪了,得单独住着,还要隔出小书房出来。
&esp;&esp;不过现下还没有开蒙,他还是住在次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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