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前,也就是去年11月份到12月死亡的。”
“因为上面还有残留组织,现在测量出来的肱骨长度不是很精准,大概是31厘米,根据回归方程式估算,身高应该在1米7到1米75之间。”
“分尸断面是第四、第五节 颈椎,椎体能看见多条横向劈砍痕迹,呈粉碎性,有多处角度不一致的凹陷痕迹,断肢为右上肢,从关节处与躯干断离,肱骨关节面也有类似痕迹,断面骨质呈梯田状分层,初步判断是砍痕,怀疑是用的斧头或者柴刀。”
“然后是死者手腕处,有绳索捆绑的痕迹,不过打捞时没有发现绳索,好在手腕处有残留物,我已经都提取下来了,看纤维像是麻绳。”
全部说完,周传德停下来,抬眼悄悄地看了看杨连山的脸色。
对方板着张脸,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心里更紧张了,闭着嘴,等待老师的宣判。
杨连山暂时没有评价,他迅速抓住关键点,问道:“死者年龄呢?”
周传德有些心虚道:“这个,没有骨盆,又还没煮,看不了颅骨缝,只看牙齿,我看大概像是三十五岁到四十五岁之间。”
果然。
前面说得那么顺,到年龄支支吾吾不提,肯定是没学好,杨连山没好气道:
“相差十年…这么久,你不如直接说这是个成年人算了!”
周传德瞬间低下了头,一副听话受训的样子。
“待会我再找你算账。”
杨连山瞥了一眼周传德,又道:“江夏你怎么看?”
“尸体头部还挺完好的,眉毛头发都有,复原起来比之前容易多。”
时间那些江夏肯定看不出来,当然,她过来也不是看这个的,回答着对方的问题,江夏稍微往左走了几步,从正面仔细观察了一下肱骨面,又道:
“这个砍痕有两类,一个创口呈平直缝隙状,骨质断面光滑,创口呈v字形,入口宽,深处窄,骨质上有明显的崩裂,创缘很不平整,从大小来看,应该是用的菜刀和常见的家用斧,长期劈柴,大概三斤的那种。”
说着,江夏伸手比画了一下大小。
和锤子一样,斧头也分多种型号,有木匠和厨师专用的小型手斧,砍树用的大斧,以及长期劈柴使用的中等斧等等。
但这种时候最让人讨厌的就是日常了,常见能筛选下去的东西太少,来个小斧或者大斧多好啊!
而听到这话的周传德惊讶地抬头望向了江夏。
厉害啊,连什么工具都能看出来,这水平不像是个学徒…等等,她叫啥来着,江夏?
周传德忽然觉得这个名字异常耳熟。
他仔细回忆着,突然想起来年前大获成功的积案攻坚,有个特邀人员特别厉,一口气破了十四起积案……好像那人也叫江夏?
这么年轻,应该不是重名吧?
应该不是吧?!
周传德本能地不太相信,可看老师的态度,他又觉得这大概率就是真的了。
也没人跟他说那位特邀人员这么年轻啊!
周传德还在惊愕,而杨连山则用手轻轻拿起手臂,仔细观察了片刻,道:“能看出是两种刀痕,一种工具偏薄,另一种偏厚,但接触面尖锐,应该是江夏你说的这两种工具,而且后者痕迹覆盖在了前者上,像是凶手先用菜刀分尸,发现切不透骨骼后换的斧头,明显对人体了解不多,不是屠夫这类人群。”
“对,这样范围就有点太广了。”
江夏微微颔首,她看着头颅上那数道被刻意划烂后,又被鱼啃食出来的沟壑,又道:“不过凶手故意毁坏尸体容貌,说明死者应该和他有一定联系,能联系到他身上,只要能确定死者,那距离找到凶手就不远了。”
“是这样。”
杨连山同意道,他微微沉吟,“菜刀和斧头这两类工具太常见了,城里乡下都要用,不过江夏你要确定是三斤重的中等斧,那凶手更大可能是乡下人。”
目前城里取暖主要依靠蜂窝煤,而煤的数额又是凭本定量供应,各家都得省着点用,不会每天都烧煤取暖,可停火后,下一次烧煤时就需要物品引燃,废纸、刨花和稻草只能燃烧几秒,只能作为初期引燃物,中间还得用木柴和玉米芯这种更耐烧的做支撑,才能逐渐点燃蜂窝煤。
当然,引燃物用不着太多,所以城里会从家具厂,乡下收些粗树枝之类的边角料,只是这些大小不一引燃物不太好往炉子里放,所以部分城里居民家里会备上一把小手斧,好把本来就不大的边角料劈的更碎一点。
而这个特征也符合分尸所需要场地的要求,就目前城里这紧张的居住情况,哪哪都不隔音的,这么砰砰砰的在家剁排骨,邻居早找上门来了。
唔……城郊地区和还住在平房的人不能排除,他们还是有作案空间的。
杨连山也想了一阵,他摇了摇头:“表面的信息太少了,痕迹上能看出来的也就这些,周传德,手腕上提取的残留物你放哪儿了?”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