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他,然后说。
【你要好好活着呀。】
沈礼周安静地望着他。
半晌,轻轻地叹一口气。
可你都已经死了,乐为。
我为什么还要如此辛苦,如此煎熬地活下去?
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突然响起了“叮铃”地一声。
是钢琴音,极轻极脆,很特别也很干净的音效,像雨滴落在深潭里。
声音像一根针,穿透他混沌的意识,沈礼周睁开了眼睛。
他有些艰难地抬手拿回自己的手机,点开看。
【“sr”拍了拍你】
……
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艰难地打字。
【s:怎么了吗?】
对方未回复。
沈礼周突然有些心焦,开始胡思乱想,知晓对方极大可能是按错,却又担心这是否会是什么求救的信号。
一秒,两秒,三秒……
他不再犹豫,立刻打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她的声音很欢快:“喂。”
沈礼周慢慢放下心来。
“……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很哑,“施然。”
“我吵醒你了吗?”那边的声音带着有些抱歉的笑意,明明是夜晚,却有种亮堂堂的温暖感觉,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我不小心按到啦。”
“没睡。”沈礼周低声道,身边重重叠叠的人影变得扭曲,他轻轻深吸一口气,带了点笑意,“那就好。我怕今天招待不周……”
“今天晚上很开心啊,这还不周。”她笑起来,“你手艺超好的,房子又漂亮,我们大家都很开心,千万不要这么客气。刚刚包成功喝大了一直在群里发消息,啰嗦得要死,说下次他一定要请你,看你给不给他面子。”
沈礼周也笑,他刚刚也收到了包成功的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并附赠了大段大段的赞美之词。
艾丽和陈安可也发来了感谢的消息。
她的朋友和她一样,都是很好的人。
是健康的人,是正常的人,是可以开开心心、无所顾忌地喝酒畅聊的人。
真好。
“……对了,”沈礼周轻声道,“谢谢你的礼物。”
施然送他的是辉系的周年限定典藏木盒套装组,全球限量发行,价格不菲,内含各种绘画工具,包括pitt艺术笔、蜡笔、顶级色铅笔等,非常难买,要在国外托关系才能带回来。
算算时间,可能是在两人约好去一起看门市的时候就预订了,如今才能够恰好送到。
“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施然笑道,“你打开盒子看了吗?里面都有什么东西啊?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是我学艺术的朋友给我倾情推荐的。”
沈礼周奇怪地停顿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我还没有打开。”
“哦。”施然也没在意,她打着电话,没有直接进主卧,怕打扰露露休息,便拐到了旁边露台上,吹吹风,正好散散酒意。
春夜的风带着凉意,一轮满月悬在头顶,清辉遍洒,把世界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白。远处邻居家的灯零星亮着,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夜格外安静。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漂亮。”她道,“你在家看到的海上月色一定更美吧。”
沈礼周靠在病床上,微微侧过头,看向窗外。
病房的窗户对着医院的后花园,只能看到几棵梧桐树影,还有远处亮着灯的医院大楼。
没有海,没有风,只有惨白的灯光,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还好。”他带着笑意道,“对了,刚刚管家说,观澜天地可能有一户要出售。业主是外地的投资客,买了从来没住过,一直空着,最近可能手头比较紧张,想要出手。”
“真的吗?!”
还有这等好事?简直是刚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施然惊喜道:“太好了!”
怎么这么幸运——
施然觉得很神奇。
沈礼周简直就是她的贵人,是锦鲤,是幸运星。回到国内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而这一切好像都和他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更神奇的是,他开口说话时,好似很容易让人信服,让人心定。
只是告诉她有房子而已,就莫名地让她觉得好像这房子一定非她莫属,不会再有任何意外的别的差池。
怪不得当年拿了一个猎人就能干掉所有的狼,甚至包括程子淼。
只送了他一个十来万的绘画礼盒未免也太轻飘,毕竟对方也不差钱,她一定要想其他的方法报答他才可以。
施然边想边问:“有说什么价格出吗?是不是要竞价的?无论什么价格我都要拿下——”
沈礼周说了个数字。
施然有点疑惑地“啊”了一声,道:“还好哎。也没我想象中的高。”
“可能急卖吧。”沈礼周道。
她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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