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过信息让你早点睡吗?”郁森说, “你上后面睡吧, 副驾放倒要扣分。”
谁知道早点睡是这个意思,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你把自己当谁?
郁森甚至还敢用责怪的语气,仿佛都是他的错。
然而柏想多说一句都头疼,没力气计较。一上车, 座椅就顺着心意倒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
忽而, 他的下巴被几根粗糙的指节捏了下。
柏想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 脸色很冷:“你想死是不是?”
嘴唇张合的间隙,一颗药片塞了进来。
柏想本能地偏头:“什么东——”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瞳孔猝然放大。
郁森竟然敢把手塞、他、嘴、里!
因为错愕,柏想的眼神都清明起来。
郁森把药戳到了他嗓子眼,又拿起提前拧开的纯净水往他嘴里倒了一点,最后托起他的下巴往上一抬。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无数遍。
“你最好别想着吐,吐一次我喂一次。”郁森哼笑了声,“你考虑清楚,自己现在这样子拗不拗得过我。”
几乎没爆过粗口的柏想这一刻真的很想干他十八辈祖宗。
他打开郁森的手,拧着眉问:“你给我吃的什么?”
郁森说:“春||药。”
当然不可能。
柏想知道郁森是直男,之前总说他是gay纯粹是觉得这种看着凶其实不咬人的狗耍起来很有意思。
郁森双腿一跃,溜进驾驶座,车内的智能导航响了起来:“本次目的地鸭子馆,全程一百一十二公里,路途拥堵,预计五小时四十六分钟。”
柏想:“……”
郁森促狭道:“以你的姿色与名气,应该能做到一天二十四小时恩客不断,拿个头牌不成问题。”
“闭嘴。”
柏想压住胸口,试图扼制心底翻涌的恶心感,可惜没有成功,肩胛一弓就干呕起来。
他昨晚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涌上喉咙的只有胃酸的滋味。
郁森连忙从驾驶座抻着身子递来一个垃圾袋,吃惊道:“安眠药啊哥哥!我去哪搞春||药给你吃?”
郁森都计划好了,安眠药方便柏想补觉,而且万一车还没开出市区他就清醒了闹着要下车……
不如提前把人药晕,至少先离开诞海,让他反悔都找不到路子。
柏想吐完漱了几次口,他还记得郁森说的吐一次喂一次,朝驾驶座伸了下手:“我自己吃。”
郁森瞄了眼垃圾袋:“不用吃,你安眠药没吐出来。”
“……”
柏想一个字都不想说,神色疲惫地躺了回去。
眼皮渐渐沉了下来。
以前除非几天几夜睡不着,否则他不可能主动吃安眠药。
吃安眠药更容易做梦,陷在梦里不容易醒。白天的思维还会混乱,对情绪的感知会钝化。
这样自然没法好好拍戏,更没法以寻常的状态与人交流。
所以更多时候,柏想都喜欢靠自己压制脑海里那些翻腾的、过激的情绪与想法。
哪怕很折磨。
可偶尔……他也会享受这种折磨。
郁森放起了音乐。
考虑到后座有人睡觉,他把音乐声调到最低档,嘴里轻轻哼唱。
市区依然高楼林立,只是少了许多人气。
马路两边可以说空无一人,冷清得仿佛一座空城。
车开了一个小时后,地铁口、斑马线上才随机刷新了几个班味极重的社畜。
他们脸上全然没有即将放假的兴奋,只有“我怎么还在上班”、“过年又是一堆糟心事”的不爽。
等红绿灯的时候,郁森都能听到隔壁车夫妻吵架,讨论今年应该去谁家过年。
女人叹了口气:“你那边的亲戚小孩都多,一生好几个,回你老家起码要多花几万。”
男人抱怨说:“可是去年就在你妈那儿过的年,今年再不回我爸他们要不高兴了。”
女人看向驾驶座的时候,不小心和郁森对上视线,她愣了愣,丈夫也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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