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病房里的两人看过来。
“离宝……”
林粟然双眼微亮。
见他有些激动，俞暮离连忙走过去按着他，“你别乱动。”
林粟然坐靠在床头，精神比昨晚刚醒的时候要好许多。
“我听浪哥说昨天是你和大神把我送到医院的，谢谢你们。”
“我们之间说什么谢？”俞暮离顺手接过徐起浪手里的粥，舀了一勺喂到他嘴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林粟然很自然地吃了好朋友喂的粥，然后有些心虚地看了眼徐起浪。
不出所料，果然看到新晋男朋友委屈的眼神仿佛在说：为什么我喂的不吃，小鱼儿喂的就吃？
林粟然轻咳一声：“我现在感觉还好。”
俞暮离喂他吃完粥，才道：“林礼生被抓了。”
林粟然神情很淡，“嗯。”
见他没有别的情绪，俞暮离心里松了一口气，“然然，以后家里就靠你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林粟然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离宝，放心吧，我不会为了那种人想不开。”
“再说，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他看向徐起浪，后者连忙挺起胸膛。
林粟然嘴角的笑意扩大，“我还有浪哥，有姥姥、姥爷、弟弟，我以后会越来越好。”
俞暮离：“你弟弟他……”
“他现在在姥姥家。”林粟然道：“等出院之后，我会把这边发生的事告诉他们。”
以前他总觉得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受不住这些打击，所以一直忍着。可经过这么一回他仔细反省过，妈妈去世的时候，姥姥姥爷白发人送黑发人，难过归难过，可他们都坚强地挺过来了。
他想，也许姥姥姥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林粟然记得姥姥曾经在妈妈的墓碑前说过一句话。
——“你安心走吧，两个孩子我们帮你看着。”
没了女儿，他们还有外孙。
这些年，为了能随时看到他和弟弟，姥姥姥爷学会了打视频电话。
他们每个星期至少视频三次。
上周五他在回家的路上和姥姥姥爷开了视频，回到家里手机就被林礼生拿走。今天是星期二，算算时间，姥姥姥爷已经快四天没看到他。
“离宝，你的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姥姥姥爷快四天没看到我，估计该着急了。”
俞暮离直接划开手机递给他。
林粟然没有直接拨打姥姥姥爷的电话，而是打到了村长家。
整个禾田村（姥姥姥爷的家），只有村长家的信号比较强。
让他没想到的是，姥姥姥爷此时竟然就在村长家等着。
听到他的声音，电话里的两位老人家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大娃儿，你没事吧？”
“姥姥我没事，您别担心。”
“林礼生之前送小娃儿过来的时候，说你这阵子要去哪个偏远地区实习，没有信号，有没有这回事呀？”
老人家是老了，不是傻了。
去哪里实习不能先给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加上林礼生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话还说得含糊，他们能放心才怪了。
他们原本都已经打算好，今天要是再等不到电话就去一趟海城来着。
“爸爸，我要爸爸……”这时，电话里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哭喊道：“坏哥哥，我要爸爸……”
不是亲生呀
304
林子然今年七岁，刚上小学二年级。
大概是因为有了他这个“榜样”，平时林礼生把林子然看得很紧，也没少跟林子然说他的坏话，以至于林子然经常喊他坏哥哥。
上次林子然偷他的手机，就是林礼生教唆的。
听到电话那头弟弟的哭声，林粟然心口有些发堵。他从来没怪过林子然，也没想过要放弃林子然。
这是他的亲弟弟，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弟弟。如今妈妈不在了，他可以不管林礼生，但不能不管弟弟。
电话那头，姥姥皱起眉：“小娃儿，你怎么喊哥哥坏哥哥？”
老人家年纪大了，这些年除了在女儿去世的那段时间见过还在襁褓中的林子然之外，这还是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林子然，所以根本不知道这个七岁的小孩儿被林礼生教成了什么样。
平时和林粟然视频的时候，老人家倒是见过小外孙，但那都是林粟然用法子哄着林子然在镜头前露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是坏哥哥，爸爸说他是坏哥哥……”林子然哭着嚷嚷：“坏哥哥，我要见爸爸……我要见爸爸……”
姥姥变了脸色：“大娃儿，小娃儿说的是真的吗？林礼生真的这样教小娃儿？”
该来的还是会来。
林粟然轻声：“姥姥，过几天我回去一趟，到时候我会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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