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散开了。
江溪躺在床上望着落地窗外昏黄的夕阳,搂紧了抱枕。
“你该走了。”
开口后江溪才发现,他嗓子好哑。
祁一衍把他捞起来抱进浴室帮他洗澡。
“不急。”
洗澡结束,江溪赖在他怀里又说了一句。
“你该走了,黑天夜路不好走。”
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祁一衍却拉开衣柜找出围裙。
“不急,宝宝刚消耗了很多体力,伺候你吃完晚饭再走也不迟。”
哒哒哒~
祁一衍迈着小碎步出了屋子。
厨房在一楼,江溪舒服地躺在被子里,脑子里开始过课程,上午只有两节体育课……不过晚课是专业课,想了想江溪还是打着哈欠抓过帆布包。
翻专业书时,静音的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接陌生电话,这会儿那电话又打了进来。
江溪按下接听键,含糊不清的语调传出。
“是我……江溪,谢白洛。”
刚洗过澡,江溪头发格外蓬松,头顶的呆毛动了一下。
“谢白洛……你不是死了吗?”
真的社恐!
谢白洛:“我,我特么的,咳咳咳咳咳……”被气得呛咳,“我活得好好的呢,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个苗疆男朋友放的毒蛇没把我毒死,如今我这个证人活着就要告诉你,你那个男朋友不是个好东西,他杀死了当初进寨的所有人,你要是还有点良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江溪:“不是我男朋友放蛇咬的你,是你运气差,刚好遇上ktv有蛇。”
谢白洛:“?”
“你他妈傻逼啊,我都说这么清楚了你还听不明白?ktv那种地方有个屁的蛇啊,当天我刚刚要告诉你真相就遭蛇咬,猪脑袋都能想明白吧!”
若是以前,面对这种话,江溪肯定不知怎么回答,甚至会很难受。
但祁一衍告诉过他,自己在理的地方就要一路坚持自己,决不能让自己受气!
江溪霸气回怼:“你才是傻逼,你全家都是,你还有被害妄想症呢,自己运气差就往别人身上赖,我还说是你害了我呢,我爸爸突然欠债没准就是你陷害的。”
谢白洛:“?????”
电话另一头,谢白洛五官扭曲,听着电话里的温软声音完全不敢置信!
江溪不是个好捏的软柿子吗,怎么突然这么会怼了?
要是这么下去,他还怎么实行他的计划?
谢白洛先冷静下来,“江溪,你先别激动,理智听我说,我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跟你说这件事,完全是为了你好,我……”
“你这么坏,毒蛇怎么没把你咬死。”江溪气呼呼地打断谢白洛的话。
谢白洛脑子卡壳。
“你说什么??”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传来,病床前,谢白洛气得把手机往地上一摔!
“妈的他咋变成这样了啊!”
谢白洛分明记得以前的江溪是个老实,乖巧,任人拿捏好捏的软柿子,这才过去多久,就被那疯子同化了?
怕等得越久江溪越不好控制, 谢白洛开始去联系江溪他爸。
因为上次的事江爸被抓进了监狱,谢白洛再要见人,必须动用点关系。
别墅内,江溪趴在床上看书,祁一衍从后搂过他,一口小蛋糕跟着喂到了江溪面前。
电话又响了。
江溪咀嚼着蛋糕,无语抱怨,“那个叫谢白洛的好烦,我都说了……”
忽地,他话音一顿,电话上的来电备注着江松柏。
江溪捏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他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祁一衍都能察觉得到,拿过手机,看见备注的那一刻祁一衍便猜到了。
“你爸?”
江溪点头,眼睛里还有些惧怕。
来自家人的伤害是最深的,因为喜欢男人这件事,从小被亲爸骂到大。
“哥哥很怕他?”
江溪咬牙点头。
“因为妈妈做了一些错事,所以他一直觉得我不是他亲生的,加上、加上我的性取向,他总因为这件事骂我,还……还打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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