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安,起床了。”
乐安在睡梦中皱了皱小眉头,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往姆父怀里更深地缩了缩。
陆琛又去碰林星乔的脸颊,指尖带着室外的微凉。“乔乔,醒醒。”
林星乔睡得没那么沉,被这凉意一惊,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陆琛近在咫尺的脸,他下意识地弯起嘴角,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夫君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陆琛俯身,连人带孩子一起从温暖的被窝里抱出来一些,“下雪了,起来吃锅子。”
“下雪了?”林星乔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眼睛也亮起来,挣扎着坐起身,探头看向窗外。果然是一片银装素裹。
乐安也被这动静彻底弄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听到“下雪”和“锅子”,瞌睡虫瞬间跑了大半,兴奋地叫起来:“下雪啦!爹爹,我要堆雪人!还有锅子,吃锅子!”
父子俩被陆琛催着穿衣洗漱。乐安自己笨手笨脚地套着棉袄,林星乔则一边系自己的衣带,一边忍不住频频看向窗外,脸上带着孩子般的雀跃。
大聪明跳下炕,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也跟着他们出了屋子,在回廊下好奇地嗅着空气中冰凉的味道。
等他们收拾妥当,洗漱完毕,陆琛已经在堂屋里摆好了阵仗。紫铜火锅坐在桌子中央,炭火正旺,奶白色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热气蒸腾,驱散了冬日早晨最后一丝寒意。
周围摆满了各色食材:码放整齐的羊肉片,水灵的白菜萝卜,吸饱了水分、变得软弹的冻豆腐和粉条,还有一小碟陆琛自己调的、加了香菜蒜末和辣椒油的蘸料。
桌子底下还放着那个小泥炉,里面炭火也烧着,确保锅子能一直滚烫。
林星乔和乐安被这阵仗和香气勾得立刻围了过来。两人并排坐下,动作几乎同步地探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锅里翻滚的汤汁,又看看旁边丰盛的食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期待和满足。
“夫君,汤好香!”林星乔深吸一口气,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被这暖香打开了。
“爹爹,先下肉,乐安要吃肉!”乐安急不可耐,小手指着那盘红白相间的羊肉片。
陆琛看着他们排排坐好、等着开饭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他坐下先夹起几片羊肉,放入沸腾的汤中。薄薄的肉片瞬间变色卷曲,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肉香。
“自己涮,小心烫。”陆琛将公筷递给林星乔,又给乐安夹了两片已经烫熟的羊肉,放进他面前的小碗里,嘱咐道,“吹吹再吃。”
窗外,细雪又开始纷纷扬扬地飘落,静谧无声。屋内,炭火噼啪,锅子沸腾,香气四溢。
一家三口围坐桌边,笑语声起,在这冬日第一场雪的清晨,享用着一顿简单却无比温暖丰盛的锅子。
大聪明蹲在桌边,仰着头,琥珀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些在热气中翻滚的肉片,喉咙里发出渴望的“喵呜”声,为这温馨的画面添上了最后一笔鲜活的热闹。
羊肉的力量
乐安对锅子的热情,经过昨日那一顿,非但没有消减,反而像被那炭火煨着似的,越烧越旺了。
第二天一早,小团子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还翘着,就扒着厨房门框,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陆琛,小鼻子一耸一耸,脆生生地问:“爹爹,今天我们还吃锅子,好不好?”
陆琛正在搅动锅里的米粥,闻言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孩子想吃,又不是什么难事,自然要满足。那羊肉还剩不少,汤底也是现成的,再添些菜蔬便是。
林星乔也跟着起来了,听说今天继续吃锅子,眼睛也弯了起来。他记得昨天那白萝卜煮得软烂入味,吸饱了汤汁,格外好吃。
“夫君,我去洗萝卜!”
小憨包自告奋勇,挽起袖子就要往放菜的小隔间去。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陆琛伸过来的手臂拦住了。他可舍不得小憨包干活。
“回屋待着,或者去看乐安写字。水凉,萝卜皮糙,不用你沾手。”
林星乔被他拦着,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顺势凑过去,在陆琛绷着的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知道啦,夫君最好了。”
他声音软软的,带着甜意,“那夫君记得切点酸菜进去,就咱们冬天腌的那缸。羊肉补得很,搭点酸菜解腻,吃了也舒坦。”
他记得那缸酸菜是陆琛亲手腌的,用的是最嫩的白菜心,发酵得恰到好处,酸香脆爽,用来炖肉或者煮锅子,都是绝配。
而且,老话都说,羊肉性温补,吃多了容易燥,配上点酸味的食材,能中和一下。
陆琛被他亲得动作一顿,侧头瞥了他一眼,对上小憨包满是期待的眼睛,“嗯”了一声,心里美得直冒泡。
“知道了,快回去吧。”
林星乔这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回屋去了,留下陆琛继续在厨房里忙碌。
他仔细地清洗萝卜,削皮,切滚刀块。又从角落的瓦缸里捞出一颗腌得黄亮亮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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