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响亮的哭声顿时打破了温馨的用餐氛围。
陆琛夹菜的手顿在半空,看着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眉头蹙了一下。
他倒不是心疼儿子哭,主要是觉得有点吵。影响他和他家小憨包享受这二人晚餐时光。
林星乔见儿子哭了,顿时心疼,放下筷子就想哄:“乐安不哭,姆父抱你荡悠悠。”
“别管他。”陆琛出声阻止,他放下筷子,站起身,径直走到林星乔身边,一把将还在干嚎的儿子捞了过来,动作算得上温柔。
他抱着哭得一抽一抽的陆乐安,也没多哄,只对林星乔说了句:“你先吃,不用等我们。”
然后便抱着孩子,转身就进了隔壁那间也烧着炕的小屋。
大聪明见状,立刻从它专属的凳子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步子跟了过去。
陆琛把儿子放在小炕上,对着跟进来的大聪明吩咐了一句:“看着他点。”
大聪明喵呜一声,跳上炕,在陆乐安身边卧下,用脑袋蹭了蹭小家伙还挂着泪珠的脸颊,在安慰他。
习惯吧孩子~一开始对你有点新鲜感,日子久了新鲜感无了,宿主更爱他的小憨包。
陆乐安啥也不知道,就想着吃。
陆琛则没什么留恋地转身出来,还顺手把门给带上了,将那越来越小的哭声隔绝在内。
他回到饭桌旁,重新坐下,拿起筷子,神色自若地又给林星乔夹了块肘子皮,语气平淡地解释:“光看吃不着,他该上火了。让大聪明陪他玩会儿,清静。”
林星乔眨眨眼,总觉得夫君这话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好像是有点道理?
没了小电灯泡的干扰,陆琛显然放松了许多。他一边给林星乔布菜,一边自己也吃了几口,目光却大多时候都落在林星乔身上,看着他被美食满足的眯起眼的样子,眼神柔软。
“尝尝这个,新学的做法。”陆琛又舀了一勺嫩滑的鸡蛋羹喂到他嘴边。
林星乔张嘴接了,腮帮子鼓鼓地咀嚼,含糊道:“好吃夫君,乐安一个人在里面没事吧?”
“有大聪明在,能有什么事。”陆琛浑不在意,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好不容易过年守夜,总不能一直让他搅和吧?”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林星乔耳畔,让林星乔脸颊微微发烫,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夫君的“良苦用心”。
原来怕孩子上火是假,想跟他过二人世界才是真。
色胚夫君,林星乔心里这么说,也知道自己好久没有跟夫君单独吃饭了,也不再惦记儿子了,专心享受起夫君的投喂和这难得的静谧时光。
至于小屋里的陆乐安?有大聪明那个尽职尽责的“保姆”在,估计啃啃玩具,摸摸猫毛,也就把自己哄好了。
窗外是冰天雪地,屋内是暖意盎然。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一盏昏黄温暖的灯,一对相依偎的有情人,还有一墙之隔他们共同的小生命。
这就是他们的新年,简单圆满。
守岁的习俗是老辈传下来的,意味着对漫长岁月的敬畏与对新年美好的期盼。
去年两人只是坐着说说话,嗑嗑瓜子,小憨包早早睡觉,陆琛一人等着子时到来。可今夜,陆琛显然不打算只是干坐着。
屋里只留了一盏灯,光线昏黄暧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林星乔刚洗漱完,穿着柔软的寝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带着湿润的水汽,坐在炕沿边,正低头抠着手指,莫名有些紧张。
陆琛走过来,没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泛着粉意的脸颊,那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幽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夫君”林星乔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小声唤了一句,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嗯。”陆琛低低应了一声,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铺着厚实褥子的暖炕上。
炕烧得极热,隔着褥子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熨帖的暖意。
陆琛没有急于动作,只是俯身,细细地吻他。从额头到轻颤的眼睫,再到挺翘的鼻子,最后落在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
起初是轻柔的试探,像雪花落在皮肤上,带着凉意,却又瞬间融化。
渐渐地,那吻变得深入
林星乔起初还有些害羞,但在陆琛熟悉而耐心的引导下,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努力地回应着。
久未亲近的身体格外敏感,每一个触碰都像是点燃一簇小小的火苗。
大年初一
屋外偶尔传来遥远的爆竹声,衬得屋内更加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和两人逐渐急促混乱的呼吸交织。
衣衫不知何时被褪去,散落一旁。暖炕成了无边春色的温床。
陆琛像是要将这段时日所有的克制都补偿回来,小憨包有了小团子,心里越发没有他这个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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