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酸 越努力越心
裴景初的话让年轻修士们立时想起了五州大比团体战。
那时,玄门三宫、剑阁和蓬莱组成的三队联盟,平均修为只是筑基巅峰期的“联盟军”根本打不过突然出现的杨长老幻象,无奈之下,裴景初不得不带亮出了他本想藏到最后一程才用的大招——针阵。
在凌彻把被当成风筝放的杨长老幻象骗入针阵的第一道阵法前时,裴景初就用银针刺中了幻象的灵窍穴,针刺得气的瞬间,幻象的护体罡气便骤然消失。
“高阶武修和体修的护体罡气,便是通过灵窍穴溢出的灵力,与外界调用而来的五行之力相融后形成的气罩,并且从灵窍穴溢出的灵力也不会再回到体内。”
裴景初虚点着人体图的腹部,“庄南就是利用了护体罡气的形成原理,在灵窍穴上动了手脚。”
芙黎低头看去,就见人体图腹部处画着一个代表中宫的扁平椭圆,在椭圆右上方的一段线条上,有一点如同复印时机器元件沾灰而不慎留下的斑点,让这一处的线条看起来稍微有一点点变形。
斑点很小,打眼看去几不可查,而一旦发现,就能看出这没比灰尘大多少的斑点,却是精准地压在椭圆的线条上,并且在椭圆内外都露出一个“头”,就像毛刺一般扎在代表中宫的椭圆上。
“这里就是庄南动的手脚?”芙黎指着斑点,“可护体罡气不是高阶武修和体修独有的术法吗?”
“可每个修士都有灵窍穴。”裴景初指着右上腹,“大概在这里,靠近中宫边缘的位置。”
随后他又虚点着人体图上的斑点,“这一笔,就相当于强行打开了灵窍穴,只要导入中宫的灵力超过这个位置,就会自动从灵窍穴溢出,这便是行气时灵力流失的根源所在!”
芙黎眉心舒展,豁然开朗——
修士行气便是引导灵气在周身灵脉中循环游走,最后尽数导入中宫凝实,化气为力,化力为精,当灵力或精元填满中宫的时候,便是完成一个大周天,而运转完成九个大周天,精元填满中宫,修士就能突破定期和境界。
而精通医道的庄南却运用针刺知识点,在中宫的右上角划了个口子。
如此一来,中宫里的灵力或精元一旦超过灵窍穴所在的位置,就会自动溢出,好比抽水马桶,当马桶蓄水池里的水超过最高水位,就会出现漏水的情况。
所以修士只能重新吐纳吸收补全灵气,还得像那道一边蓄水一边放水的数学题似的,必须赶超自动溢出的速度才能充盈中宫,完成周天循环以及破境破定期。
“超过一次就被偷走一次……”
芙黎怜悯地扫视着拥有弟子命牌的伙伴们,“你们岂不是越努力越心酸?”
确实,只有在打坐行气和突破的时候,灵力或精元才会充盈中宫,可一般人也只有在打坐行气的时候才能凝实灵力,精进修为。
换句话说,庄南的这一笔,不但扎在中宫上,也扎在了修士的晋升之路上。
当然,依靠声望之道辅助修行的芙、源、湖不是一般人,他们仨还是修为不高的菜鸡时,能一定程度的绕开打坐环节。
“我还是没明白。”阮娇娇歪头指着命牌符箓,“庄南只是在符箓上添了一笔,为什么就能通过弟子命牌抽取命牌主人的灵力啦?”
“上面不还有符纹吗?这些符纹就像是绑定修士个人灵力的契约,并且还是个不可逆的单通道。”芙黎解释:“简单来说,从修士在弟子命牌上渡入灵力的那一刻开始,命牌就成了修士的一部分,总会有一缕灵力流入弟子命牌,确保命牌能正常运转。”
阮明洲瞧着那缕在人体图中不断循环游走的蓝色灵力,接过话头:“其实庄南抽取的是命牌中的灵力,可由于命牌和修士绑定的特性,一旦抽出这一缕灵力,命牌为了继续运转,就会从修士身上找来等量的灵力补全自身。”
“人体图还关联着命牌主人的灵力情况,所以每当修士的灵力超过灵窍穴时,命牌中的灵力就会自动溢出。”芙黎看向阮明洲,神色沉凝,“不止是自动溢出,庄南还有主动抽取灵力的办法!”
是了,宛如水位线的灵窍穴只是用于日常抽取命牌主人的灵力,庄南肯定还有主动抽取命牌灵力的办法,这样才能在短期内谋害阮明洲以及早已故去的霍玺。
“嘶……别说了!”舒慕应激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快想办法解决这块弟子命牌吧!”
一想到从拜入宗门的那一刻起,这块不起眼的弟子命牌就像小偷一样,十多年如一日的窃取着自己的个人灵力,舒慕就浑身难受。
高安悦:“少阁主,你赶紧把命牌里的灵力抽出来,这样庄南就偷不了你的灵力了!”
“你以为是流马啊?刚才我就说了,这是个不可逆的单通道,只能渡入不能抽出……”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芙黎盯着符箓左下角的一个符号,那符号夹在两个符号之间,就像是原本没有,后来才硬生生挤进去的一样,让它看起来都有些变形,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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