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困住臣的人。臣斗胆直言——万岁若想以德服人,以仁治天下,也不必做困住降将的君。”
皇帝的眼睛里映着烛火,他望向她。
沈青羽接着道:“至于第二件——”
“臣没有资格替任何人决定他的终身大事,就像臣也不希望任何人替臣决定臣的终身。段臣纲和新昌县主若真是两情相悦,臣会赞成此事,可这桩赐婚从何而来,万岁比臣更清楚。您若是因为臣的缘故迁怒于他,大可换个方式罚他——降他的职,扣他的俸,让他去北境巡边,这些,臣都不会替他求情。但新昌县主是无辜的,她不该成为这场角力中的牺牲品。”
她望着皇帝,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却更坚定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您对臣尚且能够宽容,何不宽容他们一次?”
她的声音清亮又平静,字字清晰落于殿中。
皇帝望着她,忽而一笑。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朕教了你这么多,你倒学得透彻,全用在对付朕身上。”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慢慢开口,“这个你嫌寒心,那个你又心疼,怎么你拿捏朕就拿捏得肆无忌惮?”
沈青羽道:“臣不敢拿捏万岁。”
“不敢?你分明有恃无恐得很,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也敢阳奉阴违!朕一再问你解药的事,你却不肯跟朕说实话,朕如今再问你,卿卿可还是完璧?”
他的目光落在她骤然僵住的脊背上。
他问完便没有再开口,只是安静地等着,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八风不动。
沈青羽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问:“臣若不是处子之身,万岁就不爱臣了么?”
她说到“处子之身”时,皇帝猛地攥紧了她的肩膀,她吃痛,却没有呼出声,只是抬眸,用那双清凌凌的双眼看向天子。
皇帝与她四目相对,一时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最后咬牙,化为一句低语:“你实在讨打。”
他倏地将沈青羽翻转过来,让她伏在自己的膝上。
沈青羽意识到了,挣扎道:“万岁——”
“啪!”
响声先一步落下来。
皇帝一只手牢牢钳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高高扬起,重重地落在她的臀上。
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宣泄。
沈青羽的官袍被这个姿势扯得绷紧,她胡乱扑腾了几下,可皇帝不但没有收力,反而愈发肃然。
第一下很快落在实处,沈青羽抓紧了龙袍的衣角,她咬着牙,不肯叫,更不肯求。
打了一掌,接着又有两掌落下,第三下最重——似乎皇帝的怒意、醋意,还有他身为天子却不得不一退再退的不甘都陡然爆发了。
沈青羽整个人蜷成了一张弓,唯独那截腰还被皇帝按着,塌下去,又挺起,她的臀肉在他掌下起伏。
到第五下时,皇帝手掌落下的幅度在不自觉减轻,慢慢地,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他望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凌乱的发髻和那双始终没有合上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困在原地的人。
皇帝叹了声气,将她拉起,重新圈进怀里。
沈青羽这刻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她人坐在龙腿上,身子却不依不饶地在扭动,一副拼死挣扎脱离的姿态。
皇帝被扭得呼吸一窒,哑着声音说了句:“别动。”
才被打了一顿屁股的沈青羽这时候也在气头上呢,岂能听劝?
她偏要挣,发上的乌纱帽蹭过皇帝下颌,他只能微微侧首。
她越动,他圈得越紧,到最后,她整个人几乎是被他嵌进怀里。
沈青羽又仰起头瞪他,一双清冷的眼难得泛红,不知是恼还是什么旁的缘故。
皇帝低头,在她耳边道:“你再扭一下,或许就要挨别的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爱卿是否想尝雨露的滋味?”
隔着一层薄薄的宫缎,他搂在她腰间的掌心微微发烫,某个部位似乎也回应似的亭立起来。
沈青羽意识到了,终于消停,却偏过脸,不肯看他。
皇帝问:“疼不疼?”
沈青羽不说话,吸了吸鼻子,她脸颊上还有一道被龙袍压出的红印,她咬紧腮帮子,不吭声。
皇帝望着她那副明明挨了打、却比挨打前更倔强的模样,心里那团烧了许久的火霎时就熄了。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碎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畔那颗红痣时停了一瞬,然后将她的脸轻轻扳过来。
“方才是朕失态。”皇帝开口,声音柔和许多,“朕也是被你气狠了。你不要把朕真当成圣人,朕也会嫉妒,会害怕。”
皇帝微微低头,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说,“你把心分给那么多人,唯独不分给朕。是否我不当这个皇帝,你才会爱我?”
天子之尊,却用这样卑微的口吻说话。
沈青羽靠着他的冕服,那上面绣着日月星辰和十二章纹,金线硌着她的脸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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