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外放江临另有目的,会不会就与此有关?
万花会便是一个缺口。
她莫名其妙地卷入了一桩滔天大案中。
“嗯。”裴展熙缓缓点头,“娘子不必如此担心,盘龙寨已破,白松诚和史明远已经曝露,借花团买卖私渡军器这条线应该行不通了,那幕后之人自会另寻他法,若我没有估错,白松诚和史明远现在已经开不了口了。你只与白史二人有私人恩怨,只要不再往下深究,幕后之人自顾不暇,不会有机会再为难你。”
李芍欢又是一阵心惊。
开不了口?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杀人灭口?
裴展熙见她杏眼中露出的惊恐,便按住她微颤的手,耐心道:“娘子,你这次一定要听我的,后面的事,你不可以再插手。这桩事到此为止,你安心做你的润春楼当家娘子,江临有陆骁在,花团应该不会再被利用来私渡军器,你也可以安稳种你的花,当你的花商。”
到此为止?
李芍欢苦笑。
她为求得帮手,把自己卖给了长公主,哪还有可能置身事外?
能让文祈安亲自到江临的大事,只怕也与这桩军器案有关?其中还不知道要牵扯进多大的事,多少的人。
“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如何与长公主扯上关系,请来尉县厢军的?”裴展熙倏尔倾身靠近了她,低沉的声音略显沙哑,蛊惑中又带了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我……”李芍欢这才想起,自己没和他说过文祈安的事,她有些犹豫该不该和他坦白。
正不知从何说起之际,外头忽然传来阵爽快的笑声。
尉县的厢军指挥使孙铮已经走到门外,李芍欢忙起身站到床畔,孙铮果然推门而入,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色,朝着裴展熙拱手,只道:“老弟手段了得,哥哥我佩服之至。”
这是连称呼都改了,也不拿架子压人,只以兄弟论交情。
“孙兄过奖。若非孙兄英明神武,领导有方,这一役又如何能胜?”裴展熙掀被下床,回了一礼,淡道。
孙铮摆摆手:“老弟说话总是如此谦虚,你伤势可还好?江临刘知府和陆通判,以及我尉县的杜知县都在来的路上了,老弟可要随哥哥与他们一见?”
“不了,此番剿匪大获全胜,都是哥哥的功劳,与我等无关。我和娘子稍后便要赶回江临,还请哥哥不必提及我二人。”裴展熙说话间又拱了拱手。
孙铮当然乐得一人独占功劳,也知这二人与长公主有关,恐怕来历不便明言,当下拍着胸脯道:“放心吧,哥哥知道怎么说,只是委屈你了,不能领功。”
“有哥哥这句话我便放心,功劳什么的,本就是哥哥的,我不委屈。”裴展熙微笑道。
李芍欢从旁瞧着,总觉得眼前这个裴展熙的言谈举止,都与先前有些不同了。
“成,那日后两位在江临若遇上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我一定帮忙。”孙铮也不废话道。
裴展熙道声谢,又问他:“盘龙寨里有个名叫尚衡的人,孙兄可听说过他?”
“此人是三年前来的江临,据说智谋无双,最擅机关,盘龙寨里的陷阱都是他来了以后重新布置的,后来几次和官府周旋,都是他在背后出主意,听说甚得盘龙寨大当家的欢心,有意让他成为盘龙寨三当家,还因此惹怒了老二,起了内讧。不过此人的真正来历,倒一直没打听出来。”孙铮忖道,“反正盘龙寨的两个当家都被你拿下,迟些时候我替你好好审审。至于其他的……”
他说话间看了眼两人,又道:“军器之事事关重大,待有了眉目,我会派人通知二位。”
“多谢孙兄。”裴展熙拱手道。
李芍欢也欠身回礼。
时辰已经不早,兼之刘良义与陆骁等人马上赶到,他们不便多留,便和孙铮告辞。
裴展熙又穿回女装,和孙铮要了两匹马,与李芍欢赶回江临。
回到润春楼时,天已黑沉。
润春楼仍旧关着门没有开张,只有灯火透窗而出,是宋萦在大堂里等着李芍欢。
“娘子先进去吧,我喂喂马就来。”裴展熙将马拴到故园墙角的拴马石上,主动道。
李芍欢恐宋萦等久了焦心,便也没说什么,往润春楼大堂里寻宋萦说话。
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下,裴展熙才将目光收回,又缓缓打量起她一手打造的花园来。
藤蔓错落,花影缤纷的小园子,处处都能瞧出她的影子。
随便一眼,他就能轻而易举描绘出一个站在树荫下提壶浇水的娉婷身影。
裴家的小花娘,用了三载时光终于长成她想要的样子,而他也不再是昔年骄纵任性的少年。
他们都像那首诗中所写——
我鳞日已大,我羽日已修。风波无所苦,还作鲸鹏游。
他们各自成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天意弄人。
又看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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