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掉下来的时候,有一块玻璃,”南淮回忆,“不小心划伤了。”
“划伤?”
半包纸巾用尽,伤口附近才勉强清理干净,露出全貌,目测有五六公分长,深度不确定,处理的同时还在不断流着血,肉眼看上去绝不算浅。
手头没有别的工具,崇秋脱下自己的衬衣充当绷带,紧紧缠住伤口止血。
南淮全程任由他摆弄,不动也不喊疼,只在最后结束的时候舒了口气。
崇秋立马紧张起来,“我把你弄疼了?”
他没帮别人处理过伤口,怕自己下手太重,始终小心翼翼,没想到还是让南淮不舒服了吗?
南淮垂眸与他对视,脸色是失血过多造成的苍白,身体微微前倾,崇秋下意识站直迎上去,肩膀便多了一份重量。
“告诉你一个秘密,”南淮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其实我很怕疼。”
作者有话说:
一不小心错过了七夕,rry
“其实我很怕疼。”
头发擦过耳侧带来一阵痒意,崇秋总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像是很久以前就听人说过,可若要细究,记忆中却怎么也找不到类似的画面,反而脑后泛起一阵一闪而过的疼痛。
他没时间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送南淮去医院。
“疼得很厉害吗?”他抬起南淮的左手搭在自己肩膀,接过大半身体的重量,同时右手从后背绕过去帮助南淮按住伤处,“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南淮却答非所问,“这样不太方便吧,万一他们追上来,我会拖累你。”
“不会,”崇秋下意识反驳,“你不是拖累。”
不过的确要想个更好的方法,崇秋试着带南淮走了几步,这个姿势对两个人来说确实不太方便,不光速度变慢了,并且走动时还会牵扯到南淮的伤口,得不偿失。
崇秋停下思考片刻,南淮观察他的表情,不动声色地站直了身体,正要收回手,身体却忽然腾空,失重感令他不得不揽住离自己最近的物体——崇秋的脖子。
等到在半空中静止,他才意识到崇秋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这是?“饶是南淮也有一瞬间的失语。
始作俑者面上没什么变化,把人轻轻往上掂了掂,一手托住腿弯,一手从腋下穿过,顺便按住了伤口。得益于平日里的健身成果,他抱起一个和自己身量相当的男人也并不觉得吃力。不过真正抱起来崇秋才知道南淮比自己想象中要轻,他准备了十成的力气只用了八成,大约是平日里这人穿着总是很随性,给旁人造成了错觉。垂眸看到南淮愈显苍白的脸色,他道:“节省时间,这样更快。”
“抱紧我。”
说罢,崇秋迈开步子。
为了减少颠簸对南淮的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崇秋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树林位于山脚,除了灌木丛较多,地面倒是相对平坦,南淮负责开路,用树枝拨开挡路的枝条树丛,崇秋负责赶路,为了节省体力本来不应该说话,但崇秋担心南淮意识不清醒,于是便一直同他聊天,分析那车上的到底是谁的人。两人从天光刚刚大亮走到太阳逐渐南移,终于走到了林子边缘。
外面有条小路,可惜两人的手机在掉下来的时候都摔坏了,即使有信号也叫不了车。崇秋把南淮放下来,让他靠着一棵树坐下休息,“我去路边看看,你——”
南淮点点头:“我在这里等你。”
“嗯。”
崇秋拍了拍衣服,想了想,又把头发拨乱一些,转身的时候想好说辞,假装自己和南淮是爬山不慎失足的背包客。
他来到路边,回头看了眼南淮,确定对方还好好地坐在原地才收回视线。
也是凑巧,崇秋刚要出去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车声,他谨慎地看向声源处,是一辆灰色的小面包车,驾驶座还是个熟人。
崇秋朝对方招招手。罗箐看到他,脸上露出惊讶表情,车缓缓在他面前停下,车窗降下来,“你怎么在……”
崇秋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也顾不上礼貌,直接打断她的话,“等会我会解释,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罗箐不明所以,但看出他神色不对,便暂停询问,“行。”
崇秋转身扎进树林,没一会儿抱着南淮再次出现在罗箐眼前。
“hi”
南淮靠在崇秋肩头,抬手和罗箐打了个招呼,虽然有些有气无力,但仍笑眯眯的。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罗箐一边打开后座车门一边打量两人这如出一辙的狼狈造型,“到哪里荒野求生去了?”
“说来话长,”南淮意识已然有些不清醒,血液的流失也带走了他的气力,眼前天地都在不断旋转,连声音也变得轻,“我”
“没力气的话就先不要说话了。”崇秋掩住他的唇。
南淮在他手下眨了眨眼,长睫微闪,看上去莫名乖巧。又眨了一下,代表好的。
崇秋喉结滚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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