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户籍一起从他们家里切割出来了。
所以他们全家人出的和解书没有用,只要齐氏咬死了不松口,陆蔚夫只能判死刑。
陆家人把赔偿的金额一再提高,已经到了五百两,齐氏面如朽木,只说了一句:“我只要他一命抵一命。”
这个头花几乎已经全白了的妇人瘦成了一枝竹竿,几乎已经没有了生气,若非坚持要听到陆蔚夫被判死刑,她估计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孟县令道:“既是如此,宋大人为何要找下官?齐氏的其余亲子都没办法说服她放弃,难道下官还能有办法?”
宋知府道:“此事症结说不定就在孟大人身上。”
孟县令一怔:“宋大人何出此言?”
宋知府道:“齐氏怎么劝都不肯松口,但她说了一句话,或许就是此事的转机。”
孟县令道:“什么话?”
齐氏的原话是,除了孟大人,你们这些狗官一个比一个脏。
宋知府道:“孟大人,在泌阳县,你现在就是普通百姓的信仰,而且她能告倒蔚夫,亦是令堂兄在身后托了一把,所以在齐氏的心里,孟大人份量极重,你说一句话,顶我们说一百句。”
孟县令微微动了动嘴角,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告辞。
宋知府站了起来:“孟大人且留步,银子你看不上,不知泌阳县的田亩册你看不看得上?”
孟县令猛地回头:“宋大人是什么意思?”
宋知府踩着四方步,缓缓地走到了孟县令的面前:“孟大人不是自去年开始就在丈量田地,记录百姓实耕地的田亩等级吗?如果你能帮上这个忙,本府也可以承认你交上来的田亩实册。”
孟县令骤然变色。
田亩实册,他竟然说要承认他交上去的田亩实册?
泌阳县的田地等级还是沿用了二三十年前的记录,就如小叶村,先遇山体滑坡,后遇洪涝灾害,村里人口锐减不说,山路交通还十分不便,几经变易之下登记在册的上等中等良田早就沦为了下等田甚至是荒地,但孟县令的前几任县令却不允许他们更改田地等级甚至不允许户口减员,这才导致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困苦,头上的税永远都交不完,常年没有一顿饱饭吃。
这样的村子在泌阳县不是少数。
孟县令巡访完整个县的地后做了田亩实册, 抄录了一本副本上交给宋知府,但宋知府收到后拿出来翻了翻,直接扔回了给他。
如果宋知府真的承认了他做的田亩实册, 那泌阳县的百姓就有救了!
他们再也不用担那么多的税粮,不用过那暗无天日没有还清债务希望的日子了。
可是这本是宋知府乃至整个朝廷应该为百姓做的事, 却被宋知府拿来要挟他, 只为救出他的妻侄!
孟县令脸色登时铁青,第一次愤怒地直视着宋知府。
就算当日得知宋知府故意刁难, 不许临安府的大夫到泌阳县来为他治病他也没有如此愤怒过。
他竟然用泌阳县百姓来要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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