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视线落在不远处那道激动得肩头微微颤抖的身影,淡定从容地反问:“你猜?”
徐青慈抿了抿嘴唇,干巴道:“我猜不出来。”
沈爻年扯了扯嘴角,没再跟她绕弯子:“你出来。”
“出来?”
“嗯。”
徐青慈愣了片刻,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一道尖锐的声音:“你来广州了???”
沈爻年猝不及防,只感觉耳膜都快被徐青慈震破了。
下一秒,徐青慈丢下电话,急匆匆地跑出招待所,她在附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后,脸上浮出惊喜过后的落寞。
正当她以为这是沈爻年故意逗她的小把戏时,斜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突然钻出一道修长的身影,对着茫然无措的她喊了声:“徐青慈。”
叫第一声徐青慈没听见,沈爻年又叫了第二声,声线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无奈。
徐青慈听到那道熟悉的嗓音,立马扭过脸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瞥见马路边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徐青慈惊讶得瞪大了眼。
下一秒,徐青慈情不自禁地奔向沈爻年,明明没几步路,她却累得气喘吁吁,又在脚尖刹不住车时,及时与沈爻年拉开三十公分的距离。
这样既保证了她顺畅的呼吸,又能让她的头脑不至于被侵占得太严重,没了独立思考的能力。
狐狸毛的皮草太厚太暖,不适合广州的天气,徐青慈还没踏进广州的地界就脱下了那件对她来说贵得要死的皮草。
如今她穿了件墨绿色的圆领毛衣,下面搭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到肩头的头发柔顺、乖巧地披在脖子两侧,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脸上嵌着一双晶莹剔透的杏眼,说不出的清爽、漂亮。
她身上的气质变了许多,已经看不出初见时的土气、黯淡,如今眼眸黑亮,浑身充斥着激情、力量,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之前只是虚张声势,现在多了几分敢挑战一切的勇气与自信。
不得不说,钱和眼界确实会给人带来底气。
偏偏这两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很多时候都需要机会,而徐青慈每次都牢牢抓住了向上爬的机会。
她成长得很快,快得沈爻年都刮目相看三分。
徐青慈没得到回应,第三次追问:“你怎么来了?”
沈爻年这才抽回思绪,他垂眸落在徐青慈那张充满期翼的脸上,语气自然、随和道:“过来出差。”
徐青慈继续追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沈爻年想了想,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她。
他几天前打完那通电话便算好了徐青慈大概什么时间抵达广州,恰好他要来广州约见两个日本客户,还得视察工厂的生产进度,索性将接下一周的行程定在了广州。
至于为何会知道徐青慈会出现在这家看起来并不起眼且环境堪忧的招待所,无非是了解徐青慈嗜钱如命的性子,知道她不会花太多钱在食宿上,也不会浪费时间在吃喝住行上,必然会选择曾经住过的、熟悉的环境。
沈爻年虽然来广州不下百次,但是从来没想到在火车站附近还存在着这样的地方。
几栋老旧的筒子楼里,徐青慈住的那间招待所就挤在其中一栋筒子楼,一楼打了个粗糙、简陋的牌子,红色灯牌上写着住宿两个字,招待大厅不过十来平,玻璃门上还贴着过时的贴纸,一眼看到头的拐角楼梯上贴满了小广告、脚印……
要不是徐青慈,沈爻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些地方。x
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享乐主义者,很愿意把钱浪费在住宿上,绝对不会为了省钱放弃享乐。
一个人如果吃不好睡不好,赚钱的意义何在?
人在异乡很容易催生内心深处一些脆弱的情感,徐青慈其实现在已经困得眼睛都不睁开了,可是看到沈爻年凭空出现在面前,她还是露出了久违的信赖与热情:“你吃饭了吗?要没吃,我请你吃饭吧。”
沈爻年闻言看了眼“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徐青慈,很坦荡地否认:“我没吃,你打算请我吃什么?”
徐青慈现在用钱节省得很,恨不得把一分钱当成两分花。
如果沈爻年没来,她可能会随便吃两个馒头填饱肚子,可沈爻年在这,她就不好意思这么敷衍了事了。
她权衡一番,忍痛问:“我请你吃煲仔饭怎么样?”
沈爻年:“……”
抠死你得了。
沈爻年瞥了眼徐青慈脸上的肉疼,很淡定地答应:“行。”
“你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我们就走。”
徐青慈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摸了摸怀里的牛仔包,仰头问:“收拾什么?”
沈爻年闭了闭眼,直白道:“你还真打算一个人住这?”
徐青慈很认真地回答:“我刚付完钱,订了两个晚上。”
沈爻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示意徐青慈上车,一边面不改色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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