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说,“西月,要不咱回一高看看吧。”
彼时江西月坐在一旁翻书,听到这话她愣了愣,嘴比脑子反应更快。她下意识答应了,“好”字脱口而出。
段屏伞捂着胸口在那笑,“你也不问问我原因。”
“就这么随口答应了,也不怕哪天我反手把你给卖了。”
“没什么好问的,”江西月攥着她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再抬眼时瞳孔里似有细碎星光,“你又不会真把我卖了。”
“再说,把我给卖了损失最大的不还是你吗?”江西月的话中带着笃定,仿佛她百分之百确定段屏伞不会那样做——事实也的确如此。
虽然她也听出那是句玩笑话,但她最后却借着她的那句玩笑,坦露出自己早就想说的真心话,“上天入地,学姐,我保证你再也找不到比我更爱你的人了。”
段屏伞听着她突如其来的情话,土味而赤诚。她有些耳热地转过头去,眼睛却受用地眯了起来。
真的是……
栽了啊。
—
南宁一高有传世三大美名,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它曾经以培养天才出名,是可以和市内的高中相提并论的程度。只是可惜,如今美名不再,天才也愈发稀少,物是人非。
段屏伞走进这里,踩在板砖上,站在辽阔的校园内,这里旧土翻新,绿植盎然,明德楼的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学校几十年的厚重根基。
江西月问她:“需要拍照吗学姐?”
“不用,现在拍照也没什么意义了。更何况……”
段屏伞话没有说完。
但江西月却听懂了她的未竟之言:
更何况已经物是人非了,拍照也只是徒增伤感。
她垂下眼眸。
心想:是啊,物是人非。
段屏伞三年未归,她们日常相处中熟悉话语里却透着陌生。
平心而论,她和许初她们也只是比普通同学玩得好一点,偶尔会想着聚一聚。但真正和她相处久的,除了秦真真,就是学姐。
段屏伞最初是她和她们之间的桥梁,她走了,桥就断了。
得知段屏伞离开的消息后,大家最初都是不可置信的,等到从老师嘴里听到属实消息后,又都在互相安慰。
大半年情意在那,她们几个当时还哭得稀里哗啦的。
江西月模模糊糊感到心里空落落的,她按了按胸口左侧,那里好像不跳了。
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就让我长眠此刻,永远不要醒来。
我与你的过去一同埋葬。
我同我的未来生死相隔。
她掐了自己一把,登时就疼得龇牙咧嘴。
那一瞬间,心脏又好像跳得生龙活虎,震得她胸腔一阵密密麻麻针扎似的疼。
痛苦难当。
当时大家在小餐馆里一起吃饭,江西月沉默着不说话。
她吃得很慢,脸都要埋在碗里,小口小口扒拉着米饭,眼泪却不自觉地掉下来。
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泣不成声。
当时她听她们在那里哭,心里其实只有一个念头。
啊,学姐。
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
她们沿着记忆深处的路走,不知不觉,就到了a楼。
a楼取自英语abition,是野心的意思,当年学校让她们搬到这栋楼,主要目的还是想让她们近朱者赤,野心大一点,目标长远一点,成绩考好一点。
部分政教主任的办公室在一楼,二三楼是高一高二插班,四楼独属于高三生的天地。
她们先去了政教处,因为有任务在身,要先和老师打声招呼,而一楼又比较方便。
她们进去的时候,政教处只有一个主任在,是个看起来很有资历的女老师。她早就收到消息说是有学生回来做大学宣传,因此见着二人也不算太意外。
秉持着礼貌原则,段屏伞道,“您好主任,我们是……”
主任打断她,看起来和蔼可亲:“我姓徐,叫我徐老师就好。”
“别给我脸上贴金了,我可担不起主任这俩字。”
她笑道,“你们是来宣传你们大学的吧,我登记一下,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来着?”
二人很快报了名字。
女老师讶异地笑了笑,“江西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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