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眼泪。
简芯感到灵魂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在心底留下震人心魂的印记，她盯着蒋星同样泛红的眼睛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觉情绪溃堤，难以压制。
接住眼泪的手像坠入了极寒之地，冷得简芯浑身颤栗，她缓缓地松开手，不再以自己的意志劝阻蒋星。
截止到今天，oga保护协会已溃不成军。
高层管理一个接着一个被就地击杀，反抗的鲜血从海蓝亚主星区一路流淌进维纳尔，冲刷掉所有追逐希望、美好、和平的勇气和信心。
而这两样是人类最难生长的心气。
最近一次堪称糟糕的新闻是，那位顶着湘西子名字的男性oga被协会内部成员出卖，有人主动向维纳尔军方乞降，将他的私密行程一字不落的透露给alpha，导致这位男性oga遭到了惨烈的围堵，但好在他做了两条退路，除了身负重伤外倒是没有被活捉进审判所。
评论区一片倒戈，有人说湘西子奸诈狡猾，连计划都不愿意和成员坦诚共享，还遮遮掩掩做两条路线，明摆了就是见风使舵，一旦情况危机就把手底下的人推出去送死，已保全自己。
也有人说这是垂死挣扎，除了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在自己眼前死去外，毫无意义，真诚劝诫自首投诚，不过大部分还是发泄式辱骂和拍手叫好。
“他……”蒋星喉咙滚动，说出口的话变得沉郁，但听不出像是哭了的样子，“他还好吗？”
“不太好，但也不会太差了。”简芯无力得靠在门板上，叹道，“就一口气吊着，还在发烧，有黎院长和杨雪在，应该是没问题的。”
简芯低下头，闷闷地重复：“肯定会没问题的。”
蒋星把通讯器还了回去，离开时已经看不见他眼底的那抹红，蒋星宁静地和简芯告别，脸上神情稳定，不像是情绪崩溃过的样子，如果不是手背上的泪水太冷，简芯都要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错觉。
“你……”简芯拉了一下蒋星的衣角。
蒋星站在走廊上回看她，眼底清亮无杂质，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很容易产生出一种自己被万物包容的感觉。
“你不要和黎院长吵架，他……”
蒋星皱眉，眼里那种可以包容万物的宁静立刻碎成粉末，展露出表面下的波涛汹涌，但声音还是冷静的：“我知道。”
夜色尚浅，黎沅悄无声息地从科技院后门离开，他刚了解完病情，因为过于危险所以决定把杨雪留在这里照看那位受伤的协会成员，自己则准备回琉璃星球。
虽然杨雪不是医生，也不是护士，但在信息素方面还是可以提供一点微薄的帮助。
他上车前抬头看了眼天空，灰暗的布幕下连星星都只剩零星几颗，显得格外清冷。
是一个很平常的夜晚。
黎沅收回目光，登上悬浮车前往停泊点坐飞船。
这个点还没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因此广场上依旧嘈杂热闹，车流量密集，还在几个人头攒动的口子堵了十几分钟，等他到停泊点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然而黎沅刚下车，就见到一位稀客。
对蒙克利笔挺地站在不远处，身边没有其他人，见黎沅看向自己，非常自来熟地高举右手，轻轻挥了挥。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科技院去天使团进行参观学习的时候。
黎沅平静地收回目光，并不想搭理他。
对蒙克利显然对自己的定位有清晰的认知，他大步跟上黎沅，与之并肩，声音里带着愉悦的笑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什么关系亲密的挚友：“想要见你一面可真难。”
黎沅冷哼恭维他：“就我这样还值得你惦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别这么说我的朋友，我惦记的可不止你本人。”
黎沅停了脚步，侧头凝视他，面上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对蒙克利收了笑，脸上皮肉因年岁而略微褶皱，显出几分阴险，但他气定神怡的气质又弥补了这一点：“你别紧张，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
黎沅冷冷盯着他，没说话。
对蒙克利上前一步，凑到黎沅耳边，小声又清晰地吐字：“你在研究如何让宇宙引力消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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