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猫崽子弄的温热,那是毛巾热水的温度,又用干毛巾擦干,放在火边的软棉花垫子中包着。
“阿爹,它们活了吗?”
“不知道。”孙归宁也不知,“等会看看。”
要是僵住了,那就没办法,只能挖坑埋了。
这么一折腾,后来也睡不了,天还没亮就听陈本来报说收营,皇后带着公主先转移到大房车上,两只猫崽,孙归宁一看,还是不行,有一只已经冰透了,另外一只好像气息很弱但没那么硬。
孙归宁喊来赵墨,让把冰透的那只送到远处,跟着猫妈妈放在一起。
赵墨得了命令,捧着小崽子过去了,并没有阳奉阴违,而是真送过去,路上感叹:说你命好却没活下来,只能送你回去跟你娘享福去,下辈子托生个人。
昨夜检查,不光是他捡的那两只,其实还有几只,不过都死了,赵墨就没说,省的惹主子伤心。
天蒙蒙亮的时候启程,孙归宁问到下个驿站或是州城要多久,陈本回话要三日。孙归宁看着手里的小猫崽子,只能摸了摸说:你可要挺住啊。
刘旻依偎着阿爹,“阿爹,它是不是要喝奶?和来福一样?”
“是,现在找不到奶,若是碰到村庄还能问问有没有羊奶,现在的话……”
刘旻着急:“那它岂不是要饿死了?”
“也幸好一个多月大了,试试喂肉糊糊和蛋黄糊糊,能活就活,活不了也没办法。”孙归宁跟闺女打预防针,还在犹豫照看小猫要不要让旻儿插手,他怕闺女投入感情多了,回头小猫没救活该难受。
但看刘旻紧巴巴的盯着小猫碎碎念你要活你要活,又觉得算了不干预了就这样。
这一路上没碰到村庄,好消息是小猫体温还在,坏消息是吃东西比较费劲,孙归宁打湿的手帕沾着喂了点温热的水,还给擦屁屁,刘旻嫌臭,捏着鼻子却不躲开,说:阿爹,还要给它擦屁屁啊。
来福都不用她擦。
“它太小了,要注意排便,大人得辅助一下。”孙归宁说。
这样的小猫得少量多次喂食,蛋黄糊糊、温水,肉糜暂时不用,观察一日。车子走的慢,当天夜里又是扎营,好消息是第二日遇到了村庄,赵墨讨来了一壶羊奶,给小猫喂了。
小猫只能发出喵喵喵很稚嫩细微的声。
刘旻亲手喂的,学阿爹那样,打湿手帕沾着羊奶一点点滴到小猫嘴里。
这日子一日过一日,到了平州,小猫竟然活着,虽是一副‘随时命不久矣’的样子,但孙归宁觉得这猫大概率是活下来了——他也不敢奶,只是心里想想。
平州州城时,孙归宁要去逛书店,闺女都不闹着一块去,要在宅子里看猫崽。孙归宁:行吧行吧。
苏锐也不离开,好奇凑着小猫看,不过小猫尿了一次,苏锐差点能yue出来,一张脸都皱着,刘旻说:是吧很臭吧。苏锐点点脑袋,一脸心有余悸的犹豫,最后绝口不提也想养只小猫这事。
万青笑了,省事了。
孙归宁交代,看能不能找些沙土来,到时候小猫再长长要教埋屎埋尿。
书店逛了,知州见了,平州的食物孙归宁熟悉,去年的时候往平州来,也吃过,但那会没心情也没胃口,如今不一样,他和万青吃了好几家馆子,这边的饭菜食物属于‘大道至简’,没有沿海三州的精致,菜系比较粗犷,尤其是冬日,因为下雪天冷,吃大炖菜。
涮锅子那是有钱人吃的——比较费炭火要一直点着。
寻常百姓就是大锅炖菜,要是家里略富裕的,里头放点炸丸子、炸猪皮,连吃带喝的一碗下去热乎乎的,平州再往北去,用胡椒就多了,一碗汤下肚,浑身热乎乎的舒坦。
这边还吃烙饼,薄薄的,外脆里面是软乎的,饼泡汤。
万青学着孙归宁那样,放下了‘夫人’的架子规矩,撒开了胳膊吃。孙归宁看的直笑,想:从上州出来后,万青更不羁了,这样好。
酣畅淋漓吃了几天。
大部队做休整。
送信的骑兵到了,孙归宁在府里看刘扆来信,也是一匣子,说朔儿会跑了,摔了个跟头,抬头喊阿爹,一看是我便哭了。
刘扆写到这儿停顿了,又说起别的事。
孙归宁却知道,朔儿怕是哭了很久,刘扆怕他看了难受,他已经在外头一时半刻赶不回去,何必说这些让他牵挂。但刘扆和朔儿都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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