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的人。
虽然不知道关隶远为何如此激动，但廖胜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就在这时，因为关隶远情绪过于激动，一个黑漆漆的分身从他身上分裂了出来。
他连忙松开手，和廖胜拉开了距离。
那个分身离开关隶远身体之后，就变成了人类的模样，开始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它正在以廖胜朋友的身份在帮廖胜接待客人，那些跟它闲聊的客人完全没有发觉到任何不对，廖胜也没有感觉到异常。
关隶远在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分出去的分身无法收回来，一会得带着它回到研究基地。
自从与展馆的一部分力量融合之后，关隶远就发觉了自己这些分身的存在。
出院后，他用人类身体在现实世界活动的这半年，一直在不停往外分裂分身。
这些分身大概就是展馆力量的具现化，而关隶远需要主动收缩力量，才能遏制住这些分身的产生。
距离他越近的分身，跟他的模样越像，长得越像人类。
而距离他比较远的那些分身，则只是黑漆漆的一团人形轮廓。
这些分身在游戏中的表现形式，就是他操控的像素小人。
每个分身都按照他的性格在做事，大多数都是聚在他身边，跟他找同一份工作，或者在同一工作地点工作。
在普通人眼里，这些分身都是普通路人，偶尔会有它们都长得一模一样的错觉。
如果不是关隶远有意收缩力量，他在云雾市异管局待的那段时间就不止一个眼球皮肤分身了。在展馆那自动扭曲他人认知的力量影响下，估计在局长印象中会变成研究基地派了十多个档案员过来帮忙。
关隶远看向刚刚因为自己情绪激动而分裂出来的那个分身。在与展馆力量融合了一部分后，现在每个分身都与他感官共享，记忆共享，他可以随时控制它们。
在他眼里，这个分身现在有人形也有人脸，和他长相一样，就是普通的路人形象。
关隶远忽然有些好奇，他想知道现在的自己在廖胜眼中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半人的身体，一半肉芽？还是身体被黑雾笼罩的人形轮廓？
跟廖胜聊天也不用拘束，也无所谓前后逻辑，关隶远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出来。
听到他如此问，廖胜下意识看向他的脸，然后就像是遇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样，移开视线。
廖胜似乎没意识到自己避开了视线，轻轻拍了拍关隶远的肩膀，声音很是感慨：“感觉比半年前结实多了，看起来很健康。你刚出院那阵我都担心你挺不过去，一刻不敢离开你身边。那时你像个大雨里缩在纸壳箱中的流浪猫，瘦骨嶙峋的，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很差。”
说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相册给关隶远看。可能是他潜意识里察觉到了自己无法描述出关隶远现在的样子，所以想要通过照片为媒介来形容。
“现在你的状态好了很多，像是咱们上大学时候的状态了。喏，咱们的大学毕业照，你简直是鹤立鸡群，跟别人完全不是一个图层的，一眼就能看到。这张是当初你在社团里踩滑板摔倒的照片哈哈哈……对不起，说起来也怪我，你不擅长运动还被我拖着去了滑板社团。主要是你这张脸太好用了，往那一站学弟学妹们都抢着来报名，拯救了社团人数不够被取缔的命运。”
关隶远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廖胜指尖滑动的那些照片，愣住了。
……这是谁？这是他的脸？
廖胜手机相册里的那个长相帅气笑容张扬的男生，完美继承了谢河州与关冠长相的所有优点，根本不需要亲子鉴定，三人的照片摆在一起看上去就有血缘关系。
但在关隶远一直以来的认知里，自己却是很普通的路人长相，扔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
……可这所谓的‘路人长相’具体是长什么模样呢？他突然有点想不起来了。
关隶远皱起眉，接过廖胜的手机，打开了相机自拍模式，看着自己这张脸，越看越陌生。
他眉头越皱越紧，开始回忆早上洗漱时镜子里看到的那张脸。
直到此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天晨起洗漱时，他面前镜子里映出来的那张脸都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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