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往常顾忌他要看文件或电子设备,开车以稳为主。
今天纪维冬寡淡地一声:“好慢。”
司机脸马上白了,应了句:“抱歉,我注意。”
接下去车子速度没慢下来过。
会所门口不能停车,司机要去地库,纪维冬自己开车门下去,命令:“停在这。”
很霸道。
他要接人,便要全天下的人给他让路。
门童看到车子发怔,知道开劳斯莱斯的车主大概有些身份,一时不敢拦。
只是向司机走去,询问是什么状况。
会所经理发觉门外有异动,从大厅走出来,怔了两秒,认出纪维冬,先是大惊,再是恭敬地往上迎。
经理看出纪维冬目的性很强,绝对是奔什么人去,而不是要开包间娱乐。
经理弯着腰,恭敬问:“纪公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纪维冬绅士地朝他点头,“有需要会说。”
这是赶人。
很有教养地赶人。
经理在风月场混久了,早就是人精,立马领了人滚蛋。
滚蛋前,他很周到地说:“好的纪公子,我们会所上下随时等候您的消息。”
纪维冬心思不在琐事上,微点头。
他上电梯,长腿不歇,越靠近那扇门,脸越沉,连门都没敲,干脆利落推门而入时,裹挟进去的全是冷风。
里面的人全怔住了。
一双双眼睛盯在他身上。
两三秒后有几声窃语。
“纪维冬……”
“是纪维冬吧……”
纪维冬在香港被认出来并不奇怪。
他这张脸。
在香港是绝品。
或者说,在顶级权力和金钱的堆砌下,这张脸是绝无仅有的英俊。
不管是真人,互联网,或者新闻资讯,人们只要见过他,都会飘过云丝般的念头——
他这样的人,还缺什么?
李君婷从知道纪维冬要来那刻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心焦。
但好像不是为自己。
而是为江程雪。
隐隐觉得这件事会对江程雪造成麻烦。
她听到楼下的骚动,双手抓栏杆,上身往外一撑,“你……你上来吧,她还在这里睡着。”
李君婷甚至不敢直接喊纪维冬名字。
纪维冬身姿笔挺地上楼。
第一眼。
他就看向了江程雪。
她正安然的,人事不省的,可爱的,睡着。
纪维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解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长腿半跪,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掖好,掖在她脖颈下,紧紧地包好她整个身子。
好不让别人看见,专属于他的珍宝。
他视线又缓缓挪向她的脸,审视,抚摸,像查览与平时有没有不同之处,除了醉意——
有没有被别人碰过。
看她的唇肿不肿。
有没有和别人接过吻。
耳垂红不红,有没有人啃咬过。
如果现在这里没有别人。
他甚至想。试试液水多不多,有没有除昨天之外的斑痕。
这些细密的,占有欲的瘾发作,啃咬他的心脏,喉咙,渴得不能自己。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看她的脸来平缓心绪。
再转身,他靠在江程雪睡着的沙发的扶手上,独占欲极强的姿态。
纪维冬微微躬身,很松弛,白衬衫绷着禁欲有力的肌肉。
他望向李君婷,淡声:“对不住,我太太酒量差,给你添麻烦。”
他嘴里说着道歉的话,却富有压迫感地坐在那里。
哪里是真道歉,分明是责怪!
责怪她把人带出来,却没有好好照顾。
李君婷背上冒冷汗,甚至想给他跪下,“没……是我的问题,我不该拿那么多酒。”
“她是想安慰我。小雪很善良。我不该、我不该……”
她挠挠头:“以后我们出来不喝酒了。”
纪维冬侧头又看了眼江程雪:“解酒药吃了吗?”
李君婷羞惭地摸鼻子:“吃了,刚才醒过来一会儿,把药吃了就继续睡了。”
纪维冬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专注地盯着江程雪。
李君婷跟着他视线走。
要不是亲自和纪维冬打交道。
李君婷想象不到世界上有气场这么强,攻击性这么强,却言语表现得这么温和的人存在。
可是他对江程雪又是另外一副样子。
如果说爱是一场谋杀。
先是对精神上自我的屠戮,再入侵他人世界烧杀抢掠,变成血腥婚礼。
允许爱的多样性的话——
纪维冬的爱,就是灵车。
载满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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