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法,好让自己显得招人怜。
然而她不会忘记,面前的男子并非寻常人。他是手握重权的一国之君,两根手指便可以捏死自己,根本轮不到她来可怜。
果不其然,之后的几日,有宫女跑到令莺跟前,说陛下受了风寒,夜里咳嗽得厉害。
宫女一脸惴惴不安,令莺只得宽慰她:“有太医令侍奉,陛下服了药就会无事,你慌什么?”
宫女嗫嚅应下了,折返去显阳殿回话。
话虽如此,待到夜里元霁再来时,令莺终究硬不下心肠将他拒之门外。且元霁到底是天子,他一进殿,宫人更不敢将他撵到偏院去。
元琬已满十岁,早就没再和令莺同睡了。元霁一来,令莺没法子,只得私下在寝殿内又支起一张小榻。
自此之后一连几夜,元霁便睡在这张临时搭好的小榻上。
令莺起初还生怕他夜里不规矩,盘算着一旦有事,要如何撵他出去。
谁知这人竟像转了性,安安静静蜷在榻上,偶尔几声咳嗽,也都闷在被褥里,压得极低。二人偶尔说上两句话,他嗓音微微发哑,听着便知病得厉害。
到最后,令莺那点要赶他走的心思,也慢慢散了。
年节在这场大雪中滑走,元霁病始终未愈,偏在这时,元晏先出了事,惹得元霁大发雷霆。
元晏身边有个自小伺候的宫女,自令莺回宫之后,私下收受了宫外朝臣的银钱,私递消息,把太子生母的动静往外递。
后宫空置数年,而元霁又正当盛年,各路朝臣自有盘算。偏偏令莺死而复生一般重回后宫,顿时打破了所有人的布局。他们心有不甘,才想要设法打探究竟怎么一回事。
元晏撞破此事后,许是念着宫女从小到大服侍的情分,并未依照严苛的宫规上报论罪,只私下责罚了她。
可东宫处处皆是眼线,没过多久,整件事便传到了元霁耳里。
令莺听闻此事,心不由得揪成一团。
她想都不必想,便知晓元霁定会觉得元晏恩威不分,身为储君,竟包庇纵容宫人,全无半点威严。
想到此处,令莺越发如坐针毡,当即带着元琬往显阳殿去,生怕元晏会因此受过重的责罚。
她沿路走得很急,一面走,一面又宽慰自己,元霁近来风寒咳嗽,火气应当不至于那般厉害。
可刚走到显阳殿外,里头就传来元霁的厉声呵斥,远远传出来,分明是中气十足,听得人心头直发紧。
不多时,殿内的官员陆续退出,个个垂头丧气,灰头土脸,夹着尾巴往外走,
令莺见此情形,不由得目瞪口呆。
什么意思?
昨夜元霁还当着她的面服药,尚未开口说话,便先侧过脸咳了几声,眼角都跟着微微泛红,而后只沉默地陪在她身边。
不过才一夜,他这样快就有精神骂人了吗?
令莺逐渐醒过神,再从宫人口中得知元晏正在殿内挨训,她顿时怒火中烧,气冲冲朝里走。
作者有话说:
大家放心啊,正文一定是he,毕竟文案一直是这么标注的,我也有大纲,肯定不可能再改,只是番外有一点点小小的犹豫。大概就剩下三章了,本周内可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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