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嗯。”
&esp;&esp;“就快到浮罗达了吧?”
&esp;&esp;“嗯。”
&esp;&esp;沉默了几秒。
&esp;&esp;“哥以前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esp;&esp;林昼想了想:“很高,能看到整个城市。”
&esp;&esp;封宵翻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林昼的方向。他把手慢慢移过去,直到小指碰到了林昼的手背。
&esp;&esp;林昼感觉到了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esp;&esp;他等了几秒,等待着更多。
&esp;&esp;但封宵只是那样贴着,一动不动。
&esp;&esp;林昼等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esp;&esp;很快,车队驶入浮罗达的边界。
&esp;&esp;叹息之墙在晨光中显露出全貌——那是一道高达百米的巨型屏障,像一条沉睡的巨龙蜿蜒着将整座城邦环抱其中。墙面上嵌着一排监视器,红色的指示灯在晨曦中闪烁,像无数只冷漠的眼睛。
&esp;&esp;甬道入口处,两排全副武装的守卫笔直地站立着,他们的制服一尘不染,手中的武器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看到车队驶来,为首的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即侧身让行。
&esp;&esp;“到了。”。
&esp;&esp;车队的速度放缓,甬道的尽头,光线猛然变得明亮——
&esp;&esp;封宵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esp;&esp;一个巨大的、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的穹顶,像一只倒扣的玻璃碗,将天与地隔绝开来。穹顶的内壁上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走,那是空气循环系统和温度调节系统在工作。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材质,可以看到模拟出的蓝天白云,逼真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esp;&esp;而穹顶之下,是一座他从未见过的城市。
&esp;&esp;建筑群高耸入云,玻璃幕墙在模拟出的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中航道上有悬浮车在无声地穿梭,地面上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人行道上的行人衣着光鲜,步履从容。有人在遛狗,有人在喝咖啡,有人站在路边谈笑风生,脸上带着一种只有彻底安全才会有的松弛和闲适。
&esp;&esp;封宵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一切,瞳孔微微放大了。
&esp;&esp;他只见过废墟、尸骸、变异体、被病毒侵蚀得面目全非的村庄、在绝望中相互残杀的人们。他本以为世界就是那个样子的,灰暗、破碎、每天都在腐烂。
&esp;&esp;“哥,”封宵的声音有些发飘,“这里是……”
&esp;&esp;“浮罗达。”林昼说,目光落在那层透明穹顶上,眼底有一丝复杂的光一闪而过,“人类文明最后的火种。至少他们是这么宣传的。”
&esp;&esp;林昼一进城就在路口处被拦下。
&esp;&esp;几辆黑色公务车横在路中央,车身上印着审查委员会的徽章。一群人站在那里,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面容严肃,是刘振。
&esp;&esp;李温河的脸色变了:“审查委员会的人来得比预计的早。”
&esp;&esp;林昼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推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封宵一眼。
&esp;&esp;“在车里等我。”
&esp;&esp;封宵本能地伸手抓住了林昼的衣袖:“哥。”
&esp;&esp;“没事,”林昼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
&esp;&esp;林昼下了车,刘振带着人迎了上来,脸上挂着一个公事公办的微笑:“林博士,欢迎回——呃。”
&esp;&esp;他的目光在触及林昼的瞬间顿了一下。大半年没见,这位首席科学家不但没有因为在野外求生而变得狼狈,反而多了一种凛冽的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锋利,比离开前更加鲜明。
&esp;&esp;刘振很快调整了表情:“林博士,裁决法庭已经准备就绪,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esp;&esp;“现在?”林昼的语气略有不满。
&esp;&esp;“是的,”刘振点头,“车辆已经准备好了。”
&esp;&esp;李温河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到林昼身侧:“刘主席,林博士刚刚长途跋涉回来,需要休息。裁决法庭的事,可以安排在明天。”
&esp;&esp;刘振看了李温河一眼,认出李家独子的身份,态度稍微缓和了些,但语气依然坚定:“李公子,这是执行长的意思。林博士的事情拖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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