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的吗?”喻连只问了这一句。
“……不是。”
喻连似乎不意外听到这个答案,“你看,我的记忆向来不由得自己,去追寻那些,有什么意义。”
他再次看了眼桌上他亲笔写就的‘爱’字,手指攥紧又松开,平静地说:“或许在我失去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比从前和缓,但是……我已经不想知道了。”
是不想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冥主盯着他的背影,没问出口。
喻连忍住大脑剧痛往前走,可是越来越多的模糊记忆虚影在他识海里横冲直撞,走了两步,喻连就忍不住撑在了桌面。
短短几秒功夫,他脸色煞白。
冥主扶住他,只一眼,眉就皱了起来:“我带你回去,祝不死很快就……”
喻连:“我不想看见他。”
他想把冥主推开,结果反倒把自己推的一踉跄,手肘扫过了桌面。
书桌上的笔洗砚台落了一地。
一个不起眼的浅绯色的储物罐当啷落地,罐口散开,叮叮当当,成千上万颗发着光的琉璃珠弹了出来,漂浮在空中。
“……”
喻连捻住一颗琉璃珠看了看,就是最普通的琉璃珠,应该是锻造工艺的问题,所以才会发光。
琉璃珠。
发光。
琉璃珠……
喻连瞳孔被这颗琉璃珠映亮,无数光影掠过琉璃珠的表面。在散落一地的琉璃珠的温柔的光芒里,遗落的记忆呼啸着朝他涌来。
“我虽然没有名字,但我一睁眼就知道我是谁。”
“是谁?”
“冥主。”
“记不住,我以后叫你阿狗吧。”
“你能当我哥哥吗?”
“不能。”
“就这么定了。”
“万物生长都离不开太阳,没有太阳,很多生灵都活不下去。”
“外面的生灵没有太阳会死,我没有你会死,所以你就是我的太阳。只要你还看着我,我就不会死掉。”
两个少年的血和泪染红了迎仙楼斗鬼场的赌局。
“哥哥。”
“小莲花……”
喻连捂住头,睁大眼,眼泪一颗一颗往外砸。
“……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葡萄藤下的阿狗捧着诗经念的起劲儿。
“来来回回就念这一首,烦不烦人。”
“不烦。”
凌乱的、碎片一样的记忆在他大脑快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一片一片嵌合进去。
“天地不容,就是这个世界要杀你,我要把九州屠尽,崩了天道。”
“哥哥,九千九百五十六颗琉璃珠,我一共爱了你四万九千七百八十六次。”
“小莲花,撑过二十岁好不好?哥哥还没有给你取字。”
“哥哥……”
“哥,是太阳出来了。”
喻连捂着半张脸,胸腔里的悲哀像是一把刀,要把他劈成两半。
他抬眼,冥主的脸和阿狗的脸重叠。
冥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在喻连变化的眼神中张了张嘴,最终紧紧闭上了。
喻连怔怔的看着他。
“阿狗……”
喻连:“哥哥?”
颤抖的尾音带着些许疑惑,止住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流淌出来。
冥主去擦喻连脸上的泪痕,可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别想了。别想了……小莲花。”
喻连偏过头,躲开冥主的手。
桌上那张‘爱’字,那些临摹的爱和诗经,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意义就变得不同起来。
他说:“冥主,我们之间能也只能有一种关系。那就是我恨你。”
他喊冥主的时候,和明渚一样。
一个是恨,一个是爱。
原来爱恨同音。
“可是你想起来了。”冥主哑声说:“我们是阿狗和小莲花的时候,没有那些立场和恨怨纠葛,你可以恨我,但你连阿狗也不想要了吗。”
喻连笑了下,当着他的面,把书桌上一张张的‘爱’撕得粉碎。
“……哥哥?”他眼眶通红,“你要知道,若我一直有记忆,我从来都不会爱你。”
他必须恨,也只能恨,不然就是对曾经痛苦自己的背叛,对年少时自己的背叛。
“爱你,让我感觉恶心。”喻连抬手一扬,宣纸洁白,纷纷如雪落。
撕碎了的爱落在冥主肩头,那宣纸很薄很轻,却在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变得比山岳还沉,压得他喘不上气,紧接着就是疼。
阿狗和小莲花的记忆是他们相爱的开始,现在被喻连说了一句恶心。
万箭穿心,比不上这一句。
冥主死死抓住喻连的手腕,凶狠的像是要把喻连活活吞入腹中,语气却是祈求的、哽咽的:“……不恶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