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命力。
喻连抱着双膝侧靠在床榻上,看了好一会儿。
他没表情,但是冥主就是知道喻连喜欢这束花。
这段时间他披着九穗痴的皮,忍着性子,压着脾气,给喻连抹药的时候,里里外外都会抹到,肉都摆在他面前了,他硬是没动喻连一根手指头。
他也有忍不下去的时候,可每当这时候,他就能吃到一缕情绪。
这缕情绪吊着他继续忍。
都坚持了那么多天了,不能半途而废。
偶尔他做了什么,喻连会开心,那他吃到的情绪就是甜的。
这种正向鼓励,让他开始主动摸索喻连的喜好。
他询问了苏邻喻连喜欢什么,记了一张纸,只是苏邻说的也不全对,有的能让喻连有反应,有的不会。
除了纸上记的,这些天他也寻摸了不少东西送过来。
正如现在。
他又吃到了甜甜的一缕情绪。
冥主有点愉悦,不枉他特意出去摘了这么多花。
他珍惜地回味片刻,将花放在喻连手中,“送你,喜欢?”
喻连轻轻点头。
他低头闻了闻鲜花,鲜亮的颜色和蓬勃的生机在黑暗枯寂的寝宫,像是明珠一样珍贵。
喻连抱着花,呆呆道:“我想…晒太阳。”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想要什么,冥主纵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依旧应允了。
喻连第二次踏出幽冥禁宫。
冥主想不起来给他换衣服穿长靴,所以喻连还是那一身薄薄寝衣,赤着脚踩在外面黑红的土地。
寝宫内温暖,但外面阴冷。
喻连身体打了个寒颤,抬头看向天空。
幽冥裂隙内自然没有太阳,冥主也从未想过让喻连出去。他牵着喻连,另一只手指尖微抬,周遭环境顿时变化。
小范围幻术,糊弄现在的喻连,绰绰有余。
喻连眼中的世界变了,碧蓝的天空,灿烂的暖阳,还有一望无际的野花野草。
他愣愣地看了会儿,偏头看向‘九穗痴’。
冥主笑着问:“美吗。”
喻连松开他的手,独自往前走去。
温暖阳光其实是冰冷月辉,鲜亮的花朵也不过是没过他膝盖的凄凉荒草。
他脚趾踩着的柔软潮湿的草地,其实是猩红黏腻的废土。
喻连站在虚幻和真实之间。
一身黑色单薄长袍,衬得他肤色越发是不见天光的惨白,在紫月夜空下,在鬼气森森的土壤上,宛如一朵从骸骨里开出的孱弱白花。
他回过头,对着‘九穗痴’浅浅露出一个笑。
“好美。”
冥主心里说:确实……好美。
也怨不得外面那么多人对母亲心动。
他见喻连着实喜欢,便没有催他回去,一边吃着偶尔从喻连身上逸散的喜悦情绪,一边看着喻连在这里晒了一天的‘太阳’。
等喻连开始困倦,冥主才重新牵着喻连冰凉刺骨的手回禁宫。
-
浴池内。
喻连褪去寝衣,被牵着进了浴池。
他浑身冷冰冰的,又踩了一脚的泥,自然要先泡个澡再回去休息。
喻连坐在浴池边缘,脚踝被‘九穗痴’握住,脚心上沾的血一样的暗红废土在水流冲洗下消失,露出原本的朱笔勾画纹路。
‘九穗痴’看了一会儿,没有松开他的脚踝,而是抬了起来架在自己肩膀上,指尖轻点他大腿侧朱笔勾勒的花纹,说:“这里画的,比脚心,漂亮。”
“你觉得,好看吗?”
“……嗯。”
喻连耳尖被水汽熏红了。
‘九穗痴’微微勾唇,不再多戏弄,抱着他踩进浴池底部。
喻连趴在浴池边缘,‘九穗痴’往他身上撩水,驱散他身上冰冷寒气。
滴落的水珠在水池里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波纹,冥主今天吃到了好几缕喜悦的情绪,心情不错,兴致也高。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出来——
母亲很相信九穗痴,也有些依赖他。
那如果他现在以九穗痴的身份母亲,母亲会在灵魂七窍封闭的情况下崩溃吗?会生产更多美味吗?
冥主越想越饿,忍不住喉结滚动,渐渐地,他撩水的动作也停了,俯下身体,轻嗅喻连的颈侧。
母亲……
他真的很久没有吃饱了。
冥主摘下碍事的面具,脸颊轻蹭喻连的耳朵。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天,奖励一下自己不过分吧。
冥主双臂搂住了喻连的细腰,温热的水珠从他紧实的小臂上滑落,他低头咬住了喻连的耳垂,齿尖克制,没有咬出血,只是叼住轻舔。
喻连不吭声不回头,面庞被水汽蒸的通红。
他的身体对‘九穗痴’在外轻蹭的这种行为,并没有直白地表现出抗拒。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