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刘一鸣对这个回答算满意,蹬自行车的轮子都快了些。
春天的微风,扫过人的脸庞,轻轻柔柔,像柳条缓缓荡在湖面上,李南熹微微靠了头,抵在了他的后背上。
等到了钢铁厂,刘一鸣等人进去了,才转身骑车去省委。
一连接了三天,单位里的闲话,却是少了很多,李南熹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3月22日下午,李南熹在工位上收拾,准备到点就下班,去买一只烤鸭,忽然听到传达室的人说有她的电话,等她过去,发现是南书,惊喜的不得了,“南书,你可以打电话啊,我们都说你可能封闭式管理。”
“二姐,我今天在湘萍家呢,申请外出一天。”
“哦哦,都还好吧?”
“还好,二姐,钢铁厂那边的事,是不是处理结束了,我在这边看到了报纸。”
李南熹立即道:“是,市革委会的李主任带人来这边带走了好些人,这回上头发话说,要从重处理。”
“那家里还好吧?”
“都好,你放心,你照顾好自己就好,家里头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呢!”李南熹又问了两句湘萍,刚好湘萍在边上,南书就让湘萍接了电话。
秦可贞端着苹果出来,见湘萍正笑融融地和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她也跟着高兴,和南书道:“上周就盼着你来,又估摸你刚去,不好请假。”
“是,秦姨,我们每周允许三分之一的人外出,我这回是运气好。”
“怎么样,辛苦不辛苦?”
“还好。”
秦可贞道:“要是准了假,就直接来我家,屋子给你收拾出来了,明儿上午,和湘萍一块出去逛逛,买衣服也好,看电影也好,年轻人就是要热闹一点才好。”
她又拿了一份报纸出来,是3月12日的《启光日报》,指着南书写的那篇文章道:“我看到是你们北省的,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最后看到了你的名字,上次出差,就是为这稿子吧?”
南书点头。
秦可贞有些感慨地道:“湘萍运气怎么这么好,就遇到了你们姐妹几个,真是个顶个的能干。”这样能干的姑娘,和湘萍年龄相仿,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她长于乡野的女儿,能交到这样的朋友,是不是说明,她的女儿,本身也很优秀?她把这话和南书说了出来,南书忙道:“秦姨,湘萍当然很优秀,我们能成为朋友,并不是偶然。”把她大姐离开贺家后,湘萍过来找大姐,揭露贺家诡计的事,简单说了下。
末了又道:“真要说起来,是湘萍先帮了我们。”
秦可贞握着她手道:“是你们的缘分,湘萍有你们这样的朋友,真的是幸运。”
那边湘萍喊南书,要不要再和南熹说两句,南书摇头,湘萍就挂了电话。
秦可贞嘱咐女儿道:“你带南书去她房间看看,还缺什么不,你们明儿上午去商场置办齐全了。反正南书在京市一天,湘萍的家,就是你的家。”
南书忙道:“阿姨,您太客气了,我什么都不缺。”到底却不过,还是跟着湘萍去房间看了下。
房间不算小,有十来个平方,衣柜、床、桌椅俱全,洗脸架上摆着一套新的脸盆、毛巾、牙刷和漱口杯,桌面上还备了纸笔和信封,南书笑道:“湘萍,我真以为自己回了家了。”
湘萍笑道:“我不是在你家住过吗,我印象里,你和南熹的卧室,就是这样的。”
南书拉着她的手,“那你呢,你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你觉得像自己的家吗?”
湘萍摇头,“不是很像,但是妈妈确实对我很好,因为妈妈,我愿意待在这里。”
“那问题出在你哥哥、姐姐身上?”
“主要是姐姐,大哥基本不回来,南书姐,我姐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我是什么很可耻的存在一样。”
南书握着她的手,“不是你的问题,湘萍,这件事情当中,你和你妈妈才是受害者,你姐自己用恶意揣度你,该羞耻的人是她,你不要自我怀疑,也不用想着去证明什么。”
一个襁褓中就被送走的孩子,难道也有错吗?错的难道不是成年人可耻的自私、一言堂作风吗?
如果田克文这么难以接受这个命运多舛的妹妹,是她自己心里有问题,或者说,是她自己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湘萍微微笑道:“南书姐,真好,你要在京市待半年,要是不忙的话,常来我家好不好?”
李南书对上她期待的眸子,应了声:“好!”
等从湘萍家回去,她又提了好些副食品,室友看到她又是饼干、罐头,又是奶粉的,都有些诧异地问道:“南书,你这是打劫副食品店了吗?”
“没有,一个长辈送的。”她分了一点饼干给室友,又开了一罐苹果罐头,让大家都尝了一点。
其中一个叫竞芬的道:“我现在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另一个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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