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深点头,“是,她责任心比较重。”
半下午的时候,大家准备去文化宫看电影,李南枝怕昕昕和小山坐不住,提出带他们去商场逛逛。
南书道:“大姐,我带他们去吧,你去看电影,你一年到头都休不了两天,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家里的活儿。”
李南枝笑道:“又不是我一个人做,爸妈和南熹不也做,留给我就那么一点,我顺手就做了。我不爱看电影,待在那还怪着急的,带孩子去去逛逛刚好。”她说的是心里话,她也就给妈妈搭个手,比在贺家的日子,要轻松太多太多了。
南书还是坚持道:“那我也和你去,我看孩子,你逛商场。”
树深笑道:“大姐,我们刚好还要买点糖果,我和南书去吧,你去看电影,电影票都买了的。”这次是刘一鸣请看电影。
最后,李南枝到底给他们说服了,跟着南熹、刘一鸣和林鹏程一块去了文化宫电影院。
晚上,南书带着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大姐和二姐也早回来了,大姐情绪不是很高,看起来闷闷的。
李南书问二姐,二姐道:“今天的电影说的是一对姐妹花的故事,姐姐是妈妈跟前头生的,男的战死后,就把姐姐送养了,后来又再婚生了个妹妹,一个饿着肚子艰难长大,一个锦衣玉食地长大,后来参加革命,又一起爱上了同一个男的,这时候妈妈认出了姐姐,却不认她,只一个劲地劝她退出,说小女儿没受过苦什么的,看得人可气了。”
李南书道:“大姐这是代入了吧?”
“大概是的,想不代入也难,身世背景和她一样,她生母大概率也是再婚生养了的。那件事,在大姐心里,大概一辈子都很难不介怀吧?”
这说的是,大姐被生母送养的事,那年李南枝已经4岁,完全有记忆了。
晚上临睡前,李南书去了大姐的房间,昕昕已经睡着了,李南枝正坐在桌边写日记,看到妹妹进来,有些意外,温声问道:“南书,怎么还没睡?”
“大姐,我看你今天没什么精神头,就来看看。”
李南枝笑了一下,“没事,就是看电影看得心里有点沉重。”
“大姐,要不,我们俩聊聊。”
“也没什么,其实我运气已经很好了,虽然不是家里亲生的,可是你看,我离了婚还能在家里住着,爸妈还愿意给我看孩子。”
李南书握着她的手,“大姐,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们就是亲姐妹,我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二十多年,就是亲的。”
李南枝点了点头。
南书想了想,问道:“大姐,你要是想知道那边的事,我帮你写信问问京市那边,没关系的。”
“不问,南书,我当了妈妈,才知道一个母亲是很难把亲生的孩子抛下,而自己远走高飞的,她把我抛下的那刻,其实就已经做了取舍。”她也就运气好,遇到爸妈这样的好人,家里不管好坏,都给她留了地方。
如果换一种情况呢?她也是没有办法拒绝、反抗的,她当年才4岁。
她说着,眼眶微微发热,低了头,不想让妹妹看见。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南书什么也没说,抱了一下她。
这一刻,李南书忽然意识到,有些创伤是很难被治愈的。一个4岁的孩子,已经有记忆了,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这家的孩子,就算家庭氛围很好,她也会下意识地去讨好、付出。
作为亲生的女儿,她可以和妈妈说一些出格的话,但是大姐不会。
她给家里添麻烦,一直都理直气壮的,就像带朋友回来吃饭,从来就是想到就做了,但大姐从来都没有过。
李南书握着姐姐的手,安慰的话,忽然很难说出口。
李南枝反而宽慰妹妹道:“没事,南书,你想那个时代,被抛弃被扔下的孩子有多少啊?我已经运气很好了,遇到爸妈,还有愿意给我出头的兄弟姐妹,真的,我已经运气很好了。”
“大姐,别的我也不想说,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就是我亲姐,一辈子都是我亲姐。”
李南枝笑了下,“好!”
初一晚上,孟晓桦在火车站接到了弟弟。
王孟庆一下车就问他,“哥,不是都订婚了吗?怎么又好好地分开了,先前不是说,苏同志挺好的吗?”
“是挺好,是我的问题,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王孟庆不是很能理解,“怎么说?”
对上弟弟问询的眼神,孟晓桦心里有一瞬间的怔然,“以前没想过找个什么样的对象,觉得性格合适就成,后来忽然觉得,人生其实可以换一种活法。”
王孟庆眼神犀利地看向了哥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还是说,以前没有喜欢的人,觉得和谁结婚都一样,现在不行,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
孟晓桦哑然,不知道孟庆是怎么发现的。
孟庆见他不说话,知道自己猜对了,瞬时不知道说什么,隔了好一会儿,道了一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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