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洞
李南书有些发懵,没听说石慧请假回城啊?
石慧也看到了李南书,假装没看到,坐在自个位置上闭目养神。
很不巧的是,李南书就坐在她斜对面。石慧到底装不下去,坐直了身子,朝李南书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好巧。”
李南书问道:“你请了探亲假?”
“嗯。”石慧含混地应了一声,表情不是很自然。
不一会儿,火车就“哐哒哐哒”地开了起来,南书隔壁坐着一个大姐,问她道:“姑娘,你这是去哪?”
“江城,大姐,你呢?”
“嗨,巧了,我也是,是不是这个车厢里都是去江城的啊?”
李南书随意地应了一声,“有可能。”
那个大姐又看向了石慧,问南书道:“你和那位同志认识,你们是一起的吗?”
“不是,只是在公社里见过,不算认识。”
大姐“哦”了一声,转而问起南书是去探亲,还是出差。俩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不一会儿,南书就知道,这大姐是橡胶厂的会计,去江城采购一些工厂需要的配件。
又问南书江城有哪些景点可以逛逛,南书说她前几年下乡,不在江城,现在也不是很清楚。
大姐就朝石慧问了起来,石慧轻声道:“我也不知道,我也下乡有四五年了。”
那大姐又问道:“姑娘,那你家在江城哪儿,我看我们一会同路不,我还想去江城第一百货看看。”
石慧嗫嚅了一声,“我也不清楚呢,我先去部队找我姑。”她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如蚊蚋一般,她爸下放了,她妈早没了,她哪还有什么家?
这次回城,是她骗的大队书记,说她爸病重,让她回去看看,这一趟的目的,是找袁姨,但是袁姨现在在哪,她并不清楚。
问话的大姐看出她的不自在,以为是家里有些情况不便说,打了个哈哈,把话题扯开了。
南书朝窗外看了过去,已经是下午五点钟,落日的余晖静静地洒在天边,火车像一匹奔马的马,在追逐着什么。
她都有些不相信,自己闯过了这一关?
思绪渐渐飘远,没有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乘务员在卖饭,旁边的大姐问道:“姑娘,你要不要买饭?”
李南书摇摇头,“谢谢,不用了,我带了饼。”这是戚婶子给她做的,她起身去接了一点水,小口地吃了起来。
石慧看着她手里的饼,隐约能闻得到清甜的麦香味,咽了下口水,她走得急,心里又担心大队书记不给她开证明,把带粮食的事儿,完全忘记了。
虽然身上还带着三十来块钱,但是要买回来的车票,还要去城里住宿,她不敢多花一毛钱,因为还不知道要在江城待多少天?
这一晚,石慧在火车上饿了一夜,起身去接了好几次水喝,鼻尖像是一直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麦香味,好几次,她都想问李南书,是不是包里还有饼?
到底抹不开脸皮,硬是忍住了。
第二天下午,李南书在江城火车站下了车,她刚没走两步,就被人喊住,“南书,南书!”
李南书抬头一看,是左纪云和刘陵生,有些意外地道:“你们俩怎么来了?”
“接你啊!”左纪云抱了她一下,“南书,我和陵生都猜到了,你这回真是不容易,好在有惊无险。”
刘陵生笑问道:“是先回单位,还是去你家?”
“单位,我这趟下乡调研,还有一些情况要和老吴、辛大姐他们汇报。”
刘陵生接过了她的行李,“行,那先回单位,这个点,还赶得上食堂的饭。”
石慧也在李南书后面下了车,本来是想跟着李南书的,这会儿听到她说要回单位,一时有些踌躇。
左纪云望了一眼她,问南书道:“那人你认识吗?我看她一直朝你看着。”
李南书摇头,“不算认识。”
“哦,那我们走吧!”
路上,左纪云和她说了郭必怀被调查的事,“她老婆做人太高调了,在外面收了人家一整条猪腿,连骨带皮的,估摸有二十多斤,她在家剁不动,拿到菜市猪肉档口上,让人家师傅帮忙,被眼尖的人看见了,举报了。”
李南书道:“不是去市革委会举报的吗?市革委会那里没给拦着?”
“没拦,那天刚好市革委会那边开会,那妇女在大厅里说的义愤填膺的,什么‘二十多斤的猪后腿,合该是干部家庭能吃的,我们这些老百姓,买点碎骨头、肉沫星子,都是天上掉馅饼了。’”
刘陵生道:“她指名道姓地骂,那么多干部听着呢,市革委会要是不管,以后哪还有什么公信力?”
李南书有些好奇地道:“那猪后腿是谁送的,查出来了吗?一条猪后腿,可不好弄到。”
左纪云道:“我们是不好弄到,可在郊区的屠宰场里,不知道有多少黑猪呢,实在不行,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