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姐夫都在出差,所以叫我来了。”
说着何之樾满脸无奈,甚至还能看得出几分被叫家长的窘迫。看吧,不管在外面多么体面的人,作为犯事的学生家长踏进学校的那一刻开始,都只能狼狈地夹着尾巴做人。
梁以安虽然和何之樾不熟,但依稀记得何之樾是独子。看出梁以安的疑惑,何之樾补充:“表姐,我舅舅的女儿。”
梁以安点点头,表示小孩子难免疏于自律,回家去多聊聊,他们能听明白。这些成年人相见难免人情世故说出客套话梁以安没少说,不过都是对着别的学生家长,何之樾毕竟是老同学,且话都说到这里了,梁以安只好顺着话头顺便问问外甥叫什么名字读哪个班,他得空去跟班主任打个招呼,关照一二。
何之樾知道梁以安热心且实在,也不跟他客气,基本信息都给梁以安说了一遍,末了还说梁以安帮他这么大个忙,改天一定得请梁以安吃饭。梁以安点头,说同学之间不用客气,但关于吃饭却没有回应。
何之樾继续寒暄,顺带还聊到了陆观南,说陆观南这两天可忙,好几座城市飞来飞去谈生意,看那架势是要奔着五百强去了。
他像是讲笑话一样说,梁以安也略知一二。齐明书之前给他恶补了他缺席的这些年,陆观南发生的事,那个不愿意生活在父母阴影下的少年,早早地开始创业,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虽然跟家里的事业比起来差远了,但总归是自己喜欢的事。
抛开别的不说,梁以安真心为他高兴。
这是陆观南这些天不见人影的原因,但梁以安没想明白何之樾特意说这一遭是什么用意,他简单地回应了两句,表示自己还有事,就要先走。
看得出梁以安特意的不愿理会,何之樾只能到此为止,跟他道别,两个人往相反的方向去。
到了周末,梁以安打车去了趟城西的公墓,外婆在这里。
下了车,他熟门熟路找到外婆的位置,放下花,蹲着跟外婆聊了很久。
其实上次来也就是三个多月前的事,那天是外婆的忌日,今天是外婆的生日。但人的话就可以这么多,等他说完了,腿也蹲麻了。扶着膝盖站起身的时候,梁以安踉跄一下就要往后栽,一只手撑住他的后腰,回头一看,居然是好些天不见的陆观南。
脸上还带着胡茬,双眼透着疲惫,明显是结束工作就赶了过来。
但他为什么在这儿?
梁以安后知后觉,陆观南知道外婆的生日,而这处公墓离城区最近。他一直觉得外婆邻居的家人们都是好人,除了给自家扫墓还帮隔壁也扫一扫,花都是还是外婆喜欢的鲜花,这是怎样的白求恩精神和怎样的缘分?而且两年前他回到清川来看望外婆的时候,外婆的墓碑锃亮,跟新的似的。
现在看起来,不是白先生,是陆先生。
陆观南的双眼还带着些血丝,他弯腰将手里的花放在刚刚那束花的旁边,起身时双眼微红,仔细看的话还有些湿润:“抱歉,我不知道。”
说的是当年外婆突然去世的事。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如果和陆观南再谈起外婆会是什么情形,只是在所有的假设里,梁以安都没想过会是在外婆面前,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
“没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人知道。”梁以安说这话的时候平静到似乎在话家常,死亡是很悲哀,但也过了很久。他陆观南却死死扣住梁以安的手腕,抬眼看向梁以安的时候,满眼都是血丝,一滴眼泪从眼眶落下,不晓得砸到衣服上还是地上。
他比起以前,更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不知道。”陆观南重复。
外婆还在的时候,对梁以安身边的朋友都很好,尤其是陆观南和齐明书。高二那年的暑假,陆观南非要闹着跟梁以安回乡下避暑,梁以安拗不过他,把他带回家,外婆当亲孙子一样对他,带着两个小孩出门,逢人就说“我们家这两个孩子啊又如何如何”,陆观南很受用。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