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谁,我们本来,就是并肩的。”
肖靳予仰着头,笑了。
“嗯。”他说,“我们是并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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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假的时候,温梨陪着肖靳予回了他的家乡。
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地震,是刻在无数国人心里难以磨灭的伤痛。地震发生在深夜,让这座人口密集的工业小城瞬间化为废墟,造成两万多人死亡,无数家庭支离破碎。
岁月匆匆,时间早就抹去了当年的伤痕,如今的城市焕然一新,街道车水马龙,处处是欣欣向荣的烟火气。
重灾区的遇难者公墓依山而建,设计庄严,肖靳予父母就葬在这里。
温梨站在墓园入口,被深深震撼到了。
这是她见过规模最大的公墓,密密麻麻的墓碑绵延成片,一眼望不到头,她仿佛能透过这片沉寂,看见当年那场浩劫的惨烈。
肖靳予已经记不清位置了,询问过工作人员后,才领着温梨找到合葬的墓碑。墓地被定期清扫打理,很干净。
肖靳予蹲下身,把带来的鲜花摆放在碑前。
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喊一声爸妈,但说实话,他有点喊不出口,人活着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叫过的称呼,现在对着墓碑,更加喊不出口了。
于是他说了句:“我带女朋友过来看看你们。”
照片上的人非常年轻,肖靳予更像妈妈一些,他妈妈一看就是那种清冷型的大美女,爸爸倒是眉眼更温柔,脸上挂着笑,他们离世时还不到三十岁。
温梨跟着蹲下,没有任何顾忌,大大方方开口:“爸妈!”
肖靳予:“?”
温梨被他看得莫名,扭头问:“干嘛啊?”
肖靳予摇头。他只是惊讶,为什么她就能这么自然地喊出来。
温梨说:“你别太高兴,我这都是为了让爸妈高兴,我可没说答应你什么。”
肖靳予低笑,点头应着:“你说得对。”
肖靳予简略地告诉了父母这些年的经历,寥寥几句话就结束了,温梨在一旁听得不满意:“好多事你都没说呢,还是我来吧。”
她说的比他详细多了,很多他都快忘记的细节她还记得,肖靳予在一旁安静听着。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
肖靳予说:“可以了,他们都知道了。”
温梨恋恋不舍地站起来:“那个你能不能先走,我还有句话想单独跟爸妈说。”
肖靳予:“要说什么?”
“你先走嘛,我就两分钟。”
“好。”
等他走远,温梨望着墓碑上的年轻夫妻,神色忽然认真了几分:“还是叫叔叔阿姨吧,不然总感觉有些不尊重你们。”
“叔叔阿姨,我叫温梨,是肖靳予的女朋友。”温梨吸了口气说,“我知道他以前过得很苦,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了很久,不过没关系,现在有我了,以后,我会替你们爱他,不会再让他孤单一个人了,你们放心吧。”
她偏过头,看了眼不远处的身影,然后转回来,压低声音说:“最后还有件事跟你们报备一下,等我拿到奥运金牌,我准备去跟他求婚,叔叔阿姨,你们要是同意的话,就保佑我比赛顺利吧。”
……
肖靳予走到墓园出口的时候,看到温梨已经往回跑了。她跑得很急,衣角被风掀起来,夕阳在她身后落下去,她逆着光,脸部轮廓被光线融化了棱角,整个人像一帧被慢放的电影画面。
肖靳予看着她奔来的身影。
微微晃神。
他忽然感觉,不是一个人的感觉真好。
温梨气喘吁吁地在他面前站定,牵住他的手:“走吧。”
肖靳予问:“你们说了什么?”
“不告诉你。”
“为什么?”
温梨理直气壮地说:“你跟我爸私下聊天不也没告诉我吗?你们有秘密,我们就不能有秘密了?”
肖靳予笑说:“行,等以后我们交换秘密。”
“嗯哼,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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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毕业这天,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上台演讲。
她太紧张了,从小到大,她就没当过优秀学生,成绩常年垫底,一直是老师眼中的问题学生。当初她考上海大,爸妈和家里亲戚朋友都觉得祖坟冒青烟了,连夜给各位列祖列宗烧香。
现在她居然成了优秀毕业生,她自己都不信。
她去跟肖靳予请教经验,这位大学霸却只是闲散地抬起眼:“就做自己就好。”
温梨当时就噎住了。果然,跟学霸说话就是费劲。这跟她拿着物理题去问他,他说选a,因为bcd都不对有什么区别!
她只好去网上找模板,背了一周,上台前攥着那张演讲稿,还是磕磕绊绊的紧张。
礼堂的灯光打下来,台下黑压压坐满了人。
她深呼吸,走上台,把稿子展开:“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经济学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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