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峰的正好不容拒绝, 全因这人已经自顾自上了驴车,让张大爷扬鞭而去。
山路颠簸,林翠把着丈夫结实有力的胳膊当做支撑, 狐疑地盯着身旁的男人:“二哥怎么突然有事了?他可是准备去县城给方知青买东西的啊。”
恋爱脑二哥不到万不得已应该不会放弃给对象买东西的机会, 会是什么重要大事绊了他的脚?
万峰淡淡一笑:“他刚刚想起来脚痛, 去不了县城, 没办法。”
林翠回忆着方才二哥快步往回走的行动,像是腿脚有问题吗?
同行人员从二哥林威换成了丈夫万峰, 林翠适应良好, 甚至更加放松。
从驴车转上中巴,满车的柴油味上车就打脑壳似的, 林翠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橘子皮放到鼻子边深嗅,虽说不知道万峰这样的物种会不会烦恼于柴油味儿而晕车, 林翠仍是分给丈夫几瓣:“你要是闻着这个味道难受就吸一吸。”
颇为好奇的万峰接过妻子递来的橘子皮, 并不清楚妻子想要摒弃掉的是什么味道,空气中的柴油味格外好闻, 妻子难道嫌弃这个?
末世时, 汽车是重要的争夺资源, 有了汽车等同于如虎添翼, 能躲避丧尸, 能追击对手, 柴油汽油都是汽车的重要燃料,万峰对此接受良好。
默默收下橘子皮,将其妥善放进裤兜里, 万峰正襟危坐,等待着同妻子第一次出远门的路程。
中巴车在柏油路面疾驰一个多钟头,于当日中午抵达广华县县城。
不同于乡镇的窄小局促, 广华县土地宽广,人口众多,方正的县城下辖六个乡镇,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处处是红砖瓦房,两三层高楼遍地,工厂与筒子楼错落分布,在乡镇难得一见的二八杠更是这里的常态,伴随着铃铃铃的响铃声,轮胎碾过地面,荡起层层热浪,朝身着蓝色、灰色、黑色工装的工人们扑打而去。
这是林翠第二次来县城,十多年前,林家曾经为了体弱多病的林翠花光积蓄来县城求医,彼时的林翠年幼,又在病中,对县城的印象多是白白的天花板和难闻的消毒水味道,此番再来,倒像是头一回认识了这个繁荣的县城似的。
“你是第一次来县城吗?”林翠装着是来过县城的熟客,丝毫不露怯,热情为万峰介绍着点滴,“那个人民医院我小时候来过,还在里面住过几天呢,不过那房子好像修过了,跟我记忆中不大一样。”
穿越汹涌的人潮,万峰一眼望见三层楼高的医院大楼,满目是白花花的漆面。
脑海中自动出现个幼小的小姑娘,病恹恹地被送到医院救治。
万峰收回视线,默默注视着身旁的妻子,见她笑意吟吟回忆往事,再没了往日的病容。
“卫国叔说过,人民医院后头有个解放招待所,咱们过去那边先定房,大队报销。”长这么大,林翠还没住过招待所,毕竟没人会闲得无事耗费大量金钱再去办上介绍信如此享受。
绕过医院,再往里走了几百米,一栋二层小楼出现在视野中。
白漆映着红字招牌格外显眼,上书解放招待所的招牌笔直地竖立在小楼旁,尽显气派。
“同志,你好。我们住房,这是介绍信和户口页。”林翠将孙卫国开具的来县城办事的介绍信以及自己和万峰的户口信息递给招待所前台工作人员。
前台大姐随手接过介绍信翻看,漫不经心报出价钱:“一间房一晚五毛,押金五毛,提供热水壶和搪瓷盆,不供饭菜,你们什么关系是住两间?”
“夫妻,一间。”沉默的男人掷地有声。
前台见怪不怪,抬眼朝这对男女看去,直到这时才注意到今日来住招待所的两个客人模样如此好:“出示下结婚证。”
话音落地,前台等着这对夫妻掏出结婚证定房,可她默默等着,眼前的男女竟是谁也没动。
“怎么?没有结婚还装夫妻啊?哼”前台见多了世面,哪能不明白这对年轻男女的心眼儿。“没有结婚证可不能住一间房的,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你们谈对象就谈对象,可别猴急啊!两间房,一块钱,押金一块钱,合计两块,交钱吧。”
林翠解释:“同志,我们在村里办了酒席的,就是没去扯证。”
农村里只认酒席,几乎没人去领什么结婚证,已经是几十年约定俗成的习惯。
前台大姐忍不住劝说:“行了,小姑娘,我见多了,你可得当心点儿,现在这些男的别看着人模人样的,婚都没结就想乱搞男女关系,你可别吃亏了!”
规定在先,全国执行,任谁都没有特权。
异性只能是夫妻才可以同住招待所一间房,如何认定夫妻,只认结婚证。
“什么狗屁规定。”始终沉默的男人眉眼沉沉压来,薄唇轻启间带着周遭的温度都凉了几分。
“嘿,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这是全国的规定,你没结婚证就不能住一间房。”前台大姐翻个白眼,“都不合法,还做梦想住一屋呢。”
万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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