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上头写着一句简短的话:柿饼多吃伤胃,就不多送了。
朱翊钧:“………”
这得多笃定他会一口气吃完!
一直到第二天早朝后见到顾闲,朱翊钧都还有点儿气闷。
顾闲放风归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压根没在意朱翊钧那点儿小情绪。
他乐滋滋地跟朱翊钧炫耀自己拿到的几块奖牌,表示这场秋季运动会他大获全胜,无论是陆地项目还是水中项目几乎都勇夺第一。
朱翊钧冷哼道:“你一边当牵头的,一边又当选手,好意思吗?回头有人投你所好,借着你参赛的名目给你送礼,你是收还是不收?”
顾闲听了朱翊钧这话,还真认真思量起来。这次赛事他倒是没看出什么猫腻来,不过不能排除有人动这样的歪心思。
毕竟有时候你职位高到一定程度,旁人便会想方设法来讨好你。
历史上他那不太靠谱的岳父(指王世贞)就曾写书描述张居正权倾朝野的时候是何等风光——
据传张居正乔迁新居,园子里有点儿秃,锦衣卫诸大帅就集资给张居正移植了千余盆荷花。
张居正下衙归家被他们请去看花,只是微微颔首,就着满池风荷朝锦衣卫头头举杯浅酌,并不追问是怎么回事。
即便张居正只是这么冷冷淡淡地回应,众锦衣卫大帅还是大喜过望,后头又依葫芦画瓢给张居正移植了一百多株牡丹。
可见当你权势足够大,连锦衣卫都得主动哄着你!
要不张居正刚入阁那会儿怎么一直在给人回信说“你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顾闲道:“陛下说得有理,我下次不会参赛了。”
朱翊钧:?
这么听劝?
对上朱翊钧狐疑的眼神,顾闲一脸的义正辞严:“陛下好心好意劝我,我岂有不听进心里去的道理!”
朱翊钧总感觉顾闲和以前有点儿不一样了。
又或者该说更久以前的顾闲又回来了。
刚认识顾闲那会儿,他就是这样无拘无束的性情,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是后来踏入仕途,顾闲就多了许多顾忌,即便还是时常爱来个“面刺”,总归不如早些年自在。等到他登基,顾闲更是心事重重,明明跟着他这个新皇一路青云直上,却不像是从前那么开怀了。
难道是入阁之后人逢喜事精神爽?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个官迷。
朱翊钧又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顾闲当然不是因为当了阁臣就换了种心态,而是确定了张居正现在身体倍儿棒,一准可以继续当他的靠山许多年。
一想到自己以后想做什么都有张居正兜底,顾闲哪有心情不好的道理?
心情好了,自然看朱翊钧都顺眼了。
一切还是可以改变的吧。
顾闲出去这么久,朱翊钧又攒了不少疑问要跟他讨论,两人一起商讨政务到饭点,还让顾闲蹭了顿御膳。
午后顾闲溜达回内阁,申时行他们去午歇了,只张居正还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闲上前力邀张居正出去散步消消食。
这会儿是饭后休整时间,张居正也没拒绝顾闲的邀请,与他一同到外面沿着宫道遛弯。
顾闲关心地问张居正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张居正道:“最近收到玄翁的信,说是他的文集要完稿了,想让我给他题个序。”
这个邀请明明算是他们三十年交情的见证,他心中却总是不太安宁。
高拱脾气火爆,身体却不算特别好,要不然他家孩子也不会先后夭折。算了算年纪,高拱也年近七旬了,这个岁数从来都是个坎,古时不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吗?
可惜离得这么远,张居正也无从知晓高拱的近况,只能在与当地官员通信的时候让他们登门关心一二。
现在收到高拱这封信,张居正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总觉得高拱字里行间隐隐有诀别之意。
也许这并不是高拱的本意,但他就是从中读出这种感觉来。
顾闲想到归乡数年的高拱,叹着气道:“可惜我刚去蓟州玩耍了半个月,要不然我一定找个由头替您跑一趟!”
作者有话说:
顾小闲:怎么每天千钧一发今天感冒好像真的死灰复燃了,免疫系统隐隐燃烧,嗑了退烧药又昏迷了一整天怎么感冒还能反复!没有抗体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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