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长鱼咬了一口,只觉长鱼肉又嫩又弹,一点腥味都尝不出来,鲜得很!
偏顾闲还在旁边说起不足之处:“这汤还是熬得不够久,鲜是够鲜,但不够香,滋味也不太足,所以还得配上我特制的浇头,要不然光鱼汤也足够了。”
李维桢早就哧溜哧溜地吃了半碗面,正品尝着自己那份长鱼呢,闻言不由笑骂:“这已经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鳝鱼面了。”
李维桢也是湖广人士,算下来与扬州这边都属于长江中下游,平日里自然也没少吃河鲜。
正是因为从小吃惯了,李维桢在这方面才更加挑嘴。能得他一句“最好”的点评,那无疑是极大的肯定!
像张居正也是个湖广人士,他吃河鲜的时候也很挑剔,只是从来不会明明白白说出来,只是默默不吃罢了!
顾闲便不再多说什么,愉快地解决了自己那份长鱼面。等到所有人都吃饱了,他才给大伙上了份酸酸的饮子。
朱翊钧问:“这是什么?”
顾闲道:“你喝了我再仔细跟你讲。”
朱翊钧嗅了嗅,觉得味道不差,麻溜一口闷了。他说道:“你可以讲了!”
顾闲微微一笑,与他讲起鳝鱼很容易长虫的事。
春末夏初,万物复苏,寄生虫也积极地繁衍生息。他们选的鳝鱼个头小,虫兴许还稍微少一点,那些长长的雄鳝很可能藏着十条八条细细长长的寄生虫!
即便他们已经把鳝鱼又炸又煮那么久,期间还放足了姜葱蒜,但也有点不保险。
他这秘制的驱虫饮子可是当年和薛老神医学的,又好喝又好用,吃完河鲜后喝上一杯,有效远离寄生虫!
朱翊钧:?????
不是,有寄生虫的东西你还做给我们吃?!
李维桢不语,只一味地灌驱虫饮子,并且认真回忆自己过去吃过的那么多河鲜到底有没有做熟。
幸好他们已经没有唐宋时期吃生鱼片的习惯,要不然岂不是更加危险!
张元德则说道:“再给我来一杯!”
并表示他也不是担心什么虫不虫的,主要是饮子还挺好喝。
张元德这么起了个头,大家当场都续了一杯。
顾闲一点都没有恐吓朋友的罪恶感,还饶有兴致地给他们讲起发生在扬州的寄生虫事件。
都看过《三国演义》吧?记得里面有个陈登吗?
陈登曾被任命为广陵太守,当时的烹饪水平比现在低,寄生虫却没比现在少,所以他到广陵任职后吃了大量生冷腥物,硬生生把自己吃成了华佗医案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好一个人,才三十九岁就没了!
经过顾闲一通绘声绘色的描述,朱翊钧等人牢牢记住了一点:以后煮得不够熟的河鲜一概不吃。
一行人在扬州又盘桓了一天,给京师那边寄出了自己的扬州游玩收获,才趁着风和日丽渡江去了对岸。
……
这段时间王世贞也频繁收到顾闲的来信。
每封信都要讲一讲他们到哪里了。
顾闲一行人越往南走,信到得越快,所以这些信便像是催命符似的提醒着他:你的平静生活还剩多少多少天。
王世贞思来想去,决定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乘船前往南京寻王锡爵玩耍去。
王锡爵与林士章他们正商量着给顾闲搞个接风宴,正好王世贞也来了,便喊上他一起来筹划。
王世贞道:“哪有你们当前辈的给他一个晚辈摆宴的道理。”
王锡爵笑道:“一路这般辛苦,还是得先安排他吃顿好的,回头我们才好蹭几顿他做的饭菜。”
王世贞:“……”
行吧,这么一说是得安排安排。
王世贞道:“我记得他跟那个李卓吾关系也挺好,给他也递个帖子,看看他来不来。”
王锡爵点点头,按照王世贞的提议给几个跟顾闲关系不错的南京官员都送了帖子。
这一年来大家为了邮政的事忙了那么久,等顾闲抵达南京他们肯定是要狠狠宰顾闲几顿的。
只不过他们都是斯文人,不能一上来就图穷匕见,得徐徐图之。
先好生接待他一顿,再吃回他顿。
这叫做先礼后兵!
顾闲哪里知道有鸿门宴正等着自己,他照例一路把沿途的驿站考察了个遍,才领着朱翊钧几人一同踏上南京的码头。
船才刚靠岸,都还没停稳呢,便有人去通知在码头附近喝茶聊天的王世贞等人。
王世贞嘴里说不想见到顾闲这糟心玩意,实际上还是跟王锡爵他们前去迎接。
王世贞说服自己的说法是,自己女儿也在船上,当爹的放心不下,得来看看!
两边很快在码头会合。
王世贞一行人定睛一看,赫然发现这次出公差的可不止是顾闲信上提的几人,还有太子!
此前见过太子的王世贞等人:?????
你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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