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去过七杀盟的事被别人发现?”
“住口!”御庚辰打断他道,“不……不要再说了。”
竹栖砚恍若未闻,反倒上前几步来到他面前,轻啧一声道:“既然做过了,怎么又不让别人说了呢?还是说你又不想承认过去做的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绕着御庚辰打转,此时又换上一副疑惑之状:“唉,不过似御大少爷这样摇摆不定的人,也确实不多见,一会儿说要帮助御家制衡附属世家,一会儿说要同七杀盟一起对付世家,一会儿又担心南州纷争祸及自家……你说说,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御庚辰满脸通红地回道:“你……你不是我,又如何知道我的无奈与矛盾……”
“说的也是,”竹栖砚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停在御庚辰身后瞥了一眼对方脖颈上冒出的冷汗,笑道,“放心,在下对你的选择如何也没有兴趣——在下的意思是,既然御大少爷现在出走岐渊回到了御家,我们之间的合作,其实也可以继续的。”
御庚辰顿时汗流浃背:“不、不用你……”
他的话语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笑脸打断了,竹栖砚竖起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对他悄声道:“ 别急着拒绝啊,小朋友,莫忘了你自己的情况和御家的处境——阳家倒了,帮派也暂时偃旗息鼓,你以为下一个是谁?”
御庚辰感到不寒而栗,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反问道:“你、你的意思是……”
竹栖砚勾起唇角:“大少爷不也是因为有预感,才离开岐渊回到御家的么?或者说,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有别的退路?”
御庚辰欲言又止,又道:“可你也是七杀盟的人,我怎知你不是帮着他们来对付我的?”
竹栖砚“呵呵”两声打断了他,抬扇在面前轻晃几下:“御大少爷,枉你曾两度与在下合作,竟然觉得在下会真的帮七杀盟做事?”
御庚辰一怔,一瞬间想起对方从前所为,不免面色几变,他颤颤问道:“那、那你又为什么要帮我……”
竹栖砚歪了歪头:“因为在下高兴?”
御庚辰不敢轻易相信对方,却忍不住最后作一番挣扎,他辩解道:“可现如今朝家内乱才是修真界各家最关注的……”
“呵呵,”竹栖砚拿扇柄敲了敲他肩膀,意味深长地笑道,“朝家内乱是不假,那你可知朝别赋现下在哪里?”
御庚辰道:“我怎么知……”他忽然想到一个不好的答案,蓦地住了口——他是不知道朝别赋去了哪里,可朝别赋消失之前去过哪里、做了什么,他最清楚不过了。
御庚辰惊道:“你是说他还在南洲?!他、他想作甚么?”
他愈发不敢深思细想下去,本能地伸手去扯住面前人要问个究竟:“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御庚辰手指还没捧到竹栖砚一片衣角,眼前便突然笼罩下来一道阴影,他猛地一抬头,原本涌上头的热血顿时被对方冷冰冰的眼神冻住了。
御庚辰愣在原地与玉苍鸾对视着,一时哑了声,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尊煞神。
竹栖砚从玉苍鸾身后转出,抬扇挡住自己翘起的嘴角,对御庚辰悠悠道:“在那之前——在下倒是有个问题,还要御大少爷先为在下解惑了。”
“你是怎么遇到他二人的呢?”
玉苍鸾随竹栖砚的话语抬眼向屋内两人看去,只见眷星河早将目光投向了他处,正凝神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而姜时维早收回了落在御庚辰身上的视线,专心于为君在水输送灵力。
御庚辰这厢兀自纠结了片刻,终是轻叹一声开口道:“其实此事和花二还有些关系……”
原来当时已经回到御家的御庚辰听闻赤县城一役的惨烈,不免又担心起昔日在七杀盟的伙伴的安危,于是便偷偷去那附近打探,不想赤县城以东早化为汪洋,而赤县城中尸山血海,再无一个活口,只有太微府的人还不停地在周围清扫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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