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抬头,第一眼就锁定在一个熟悉的轮廓上。
“!?”他脚步停住,微眯起眼仔细打量,人看着分外呆,像只立正站好的企鹅。
咔嚓一声,寒山无崎记录下来,他眉眼弯弯,不用拉下口罩都能看出他在笑,佐久早圣臣跳下台阶,抓住这混蛋的帽檐往下扯。
“你不是说你们要去伊斯坦布尔玩?”
“但是——”寒山把帽檐拉上来,眼眸深深,倒映着佐久早难以压住的笑容。
剩余话语无需说明,佐久早圣臣松手,问道:“那你……”
“寒山选手?!”佐久早的话被其他人打断——是稻城大男排部里的其他成员。
……到大学里来就是有这种风险。
寒山无崎嘴角满分的弧度瞬间减至一分,他礼貌地拉下口罩,同过来的几人打了个招呼。
“……斋藤学长,我们家佐久早平时麻烦您们了。”寒山无崎的后腰承受了佐久早圣臣毫无力度的一拳。
几人完全没发现两人间的小动作,注意力全在话上:“没有的事……寒山选手您知道我?”
“我有看比赛。”
“啊,我们明天正好有和中央大的比赛!您要过来看吗?”
“如果在上午应该没问题。”
斋藤还想多说几句——机会可遇不可求,他们完全可以拉面前这位明星选手来打场训练赛!
可惜两位高中队友的结界实在强大,其他会读空气的人都没能承不住压力,暗中使力把斋藤拖走了。
寒山无崎和佐久早送出回归二人空间,他们不再停留,以免又被其他人打扰。
“你明天就走?”
“嗯,去一趟宫城,然后回去。”
佐久早圣臣哦了声,神情中的激动基本上褪尽。
他思索片刻,问道:“那你晚上想吃什么?现在去超市买点吧,我给你烧。”
“冰箱里还有好多呢,凑合一下……”
佐久早圣臣否决了寒山的凑合,也否决了对方帮忙的想法,他拉开挎包,把一件长袖衬衫丢了过去:“小、心、感、冒。”
寒山无崎笑着穿上,也一字一顿:“感、谢、关、心。”
晚饭是煎牛排,搭配蘑菇和芦笋,再加一盘番茄肉酱意面。
自从去到莫斯科后,寒山饮食中的肉类占比涨了一截,他的身高、体重和肌肉量也跟着水涨船高,前段时间刚超过马克西姆,从队内身高倒数第四变成倒数第五。
佐久早圣臣也微调了饮食,想再高一点,但生长速度完全比不过寒山无崎,两人站在一起时,已经能较为明显地比出高低。
一米九三——佐久早圣臣在门边给寒山无崎划上新的身高。
“我觉得是纬度和气候的原因……”
寒山无崎压了压这团卷毛,凑近,在自己的线下一点又划上一道横。
佐久早圣臣默默注视着那双抬上些许的眼睛,寒山睫毛和发丝的影子在灯光中摇曳,气息冷冷地包裹上来。
“一米九零点九。”寒山说着,垂下目光。
他靠到了佐久早耳边,出口的语气冷淡而克制,和他念诗时一样:“一会儿还有什么活动?”
佐久早圣臣神色有点晃动:“看比赛录像。”
“准备明天的比赛?”
“那个不需要准备。看你的比赛,你不是说教练有新的打算吗?”
“来的路上我就复盘完了。”
寒山无崎又把重量压上去一些,埋入对方身躯的震动里,急促的呼吸、心跳,佐久早的双手环在自己腰间,嵌进骨肉。
寒山无崎的毛病真的很多。有的时候,两人的分离会让他感到灵魂被撕裂,痛苦得无法忍受;有的时候,经过计算的言语会让他感到自己很不坦诚,他愈发研究,愈发难以沉浸……
但在这两年多里,寒山还是逐渐熟悉了它,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遏制或是释放。他记录自己,也记录佐久早的状态,挖掘出了更多新鲜的事物。
“我最近看了一些研究,说是可以通过亲密行为对激素进行更精密的调控,从而使得竞技状态更佳。”
寒山无崎抬起头来,声音和羽毛般轻:“要实验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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