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保留相信他,会觉得只要两个人相爱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乔梨衫,留在了很多年前。
生下粥粥的那一年,她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独自走了一遭,一朝蜕变,她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她能理解他,懂得他的愧疚,想弥补之前的种种。
她也愿意为了粥粥暂时接纳他,但这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几年带着粥粥,她早就把心境磨炼地如一汪止水,她不想再给自己徒增任何麻烦,什么豪门,什么纷争,什么私生女,她碰也不想碰,只想带着女儿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每天充盈、积极、有希望的日子。
所以如今再面对裴聿南,她谈不上怨恨,只是觉得苍白。
她很累了。
她离开了小厨房,留他一个人在里面。
第二天梨衫请了假,和他一起带粥粥去医院。
一路上粥粥都心情不佳,不能去幼儿园,还要去医院扎针,整个人蔫蔫的,裴聿南跟她说了好几次话她都不回应。
医院门口,主任医师已经提前等在那里,见到他们,医生笑着迎上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规培生。
“裴总,乔小姐。”
梨衫连忙上前,“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温和地安慰她,“孩子状态还不错,我们先按照流程检查。”
粥粥趴在妈妈背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
裴聿南伸手想抱她,“爸爸抱一会儿,好不好?”
小姑娘摇了摇头,轻轻说:“我要妈妈。”
医院承载了她太多痛苦的回忆,她不想在这里多待。
梨衫抱着她去检查室,各种数据需要记录,医生护士不断进出,粥粥躺在仪器上,小小的身体被各种设备包围,裴聿南始终站在旁边紧紧盯着。
结果要等第二天才能拿到,离开医院时,粥粥已经累的睡着了,安安静静地躺在妈妈怀里,胳膊上还包着抽血留下的小小的棉签。
梨衫心疼地搂着她,裴聿南开车离开医院。
电话响了一声,裴聿南拿起来,是贺耀言的号码。
生怕吵到粥粥睡觉,他没接。
等到家后把孩子放下,他给贺耀言回电,“什么事?”
贺耀言语气急促,大声道:“你赶紧来星光,我和老翟这边遇到事了!”
裴聿南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贺耀言还没说完,只听见那电话头一阵混乱,像是打斗和玻璃碎裂声。
裴聿南神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电话已经被挂断。
贺耀言虽然平时不着调,爱玩爱闹,但到底有分寸,尤其这几年大家各自忙着事业,能让他打电话过来求救的事情并不多。
他没有犹豫,随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依然没有回应。
裴聿南习惯了这份沉默,拿了车钥匙出门。
裴聿南开着车,匆匆赶往他说的那家酒吧,一路疾驰。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他才后知后觉觉得有些不对。
贺耀言说的那家酒吧,是他自己的产业,平时管理严格,都是熟客进出,在自己的地盘上,能出什么事?
没多想,裴聿南踩下油门,很快到了酒吧门口。
“裴总。”
“裴总,晚上好。”
门口的服务生弯腰和他打招呼。
裴聿南只是略一点头,神色冷淡,“你们老板在哪?”
“在101包厢,我带您过去。”
“不用。”裴聿南火急火燎上了楼。
推开包厢门,震天的音乐声扑过来。
贺耀言第一个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得格外殷勤,“哥!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管兄弟死活了。”
裴聿南站在门口,视线慢慢扫过包厢,就几个人,贺耀言、翟杭,角落里还坐了个无聊的顾挺。
他眉心还皱着,大约搞懂了状况,“什么情况,不是你被人揍了?”
贺耀言立刻甩锅,看了眼翟杭,“他心眼子多,是他让我这样说的,他说不这样打电话请不动你。”
“少往我身上推。”翟杭嫌弃地说:“我这叫合理利用资源。”
裴聿南看着两个人幼稚的行为,懒得搭理,脱下外套随意坐到沙发上,指着那瓶香槟,“给我来一杯。”
翟杭问:“最近忙什么呢?听说波士顿那个项目被你拿下了,哥几个还没庆祝一场,整天找不见你人。”
贺耀言拿了个杯子给他倒了点,“顾挺说你有秘密瞒着我们啊,到底啥事,哥?”
裴聿南看了眼顾挺。
“我可什么都没说。”顾挺慢悠悠开口,“是翟杭陪他老婆小卉去医院,碰巧看到你了。”
贺耀言问:“咋了,你生病了?”
翟杭看热闹不嫌事大,“是陪别人去的吧。”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