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了,先上去了。”
他起身离开,背后传来沈从予压低声音的嘲讽。
“啧,在高傲什么……”
何敏赶紧给沈从予夹了块肉:“少说两句,快吃你的。”
有病
仁安医院顶层病房区。
傅司珩坐在诊室里,手臂上贴着电极片,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鬓斑白的神经科专家,他的主治医生,周景明。
“各项指标都正常。”周景明翻看着报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触觉过敏的症状完全没有出现。”
他抬眼看向傅司珩,目光里带着探究。
“你确定昨晚和那个人有长时间、大面积的皮肤接触?”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
“周叔,我从不开玩笑。”
周景明沉默了片刻。
傅司珩的病,他研究了整整十五年。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医学上被称为“触觉过敏综合征”,全球有记载的病例不超过十例。
患者在被他人触碰时,大脑的岛叶皮层会产生异常剧烈的疼痛信号。
那种痛感相当于被人用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
周景明亲眼见过十五岁的傅司珩在被护工不小心碰到手背后,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的样子。
而这样一个病人,现在告诉他,昨晚他和一个陌生人肌肤相亲了一整夜,不仅不痛,还……
周景明的目光落在傅司珩肩胛处那几道抓痕上,老脸微微一红。
咳。
年轻人的事,他不便多问。
“我需要那个人的血液样本做进一步检测。”周景明说,“如果能找到他不触发你症状的原因,也许可以用于治疗方案的——”
“周叔。”
傅司珩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件事不能声张。”
周景明一怔:“可是如果进行深入研究——”
“我说,不能。”
傅司珩抬眼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周景明心头一凛。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好。”周景明叹了口气,“我不会对外透露。”
傅司珩站起身,将电极片从手臂上扯下。
“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会再来。”
傅司珩走出诊室,江辙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老板,头发样本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江辙递过来一份文件。
傅司珩翻开。
“沈墨,二十六岁。沈家次子,生母林婉清,十年前因病去世。父亲沈岳,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傅司珩抬起眼,“说具体。”
江辙斟酌着措辞,“事实上,沈墨是沈岳的私生子。林婉清当年是沈岳的秘书,怀孕后被沈岳的原配周兰发现,大闹了一场,之后沈岳把人接进门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沈家一直没给林婉清正式的名分。”
傅司珩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报告附带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沈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五官清冷,下颌线锋利,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了。沈先生是被沈从安下药,逃出来后,误打误撞闯进了您的房间。”江辙说,“目前看来,沈先生并不是二爷三爷那边安排的。”
“另外,华家邀请您参加华笙小姐的回国宴。需要我帮您推了吗?”
傅司珩把报告合上,脚步未停。
“不用。你继续盯着傅成和傅泉。”
江辙跟上,接过报告。
“那沈先生还要继续查吗?”
傅司珩的脚步顿住。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不用查了。”他说。
江辙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
江辙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程表:“周六晚上七点,华府庄园。需要备礼吗?”
“把那套清代粉彩茶具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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