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和自己喝成年后第一杯酒。
数次谈崩后,他们决定说完零点祝福,一起把酒泼出去,送给温禾集体的爱的“洗礼”。
香槟是新倒满的,也不妨碍有人重新拿整瓶摇晃、开塞,砰然爆发的一瞬,瓶口抬高,喷射的酒液散落,化为带有醉人香气的雨丝。
于是因吃惊而喊叫出声的人由一个拓展到全部。
大家都被香槟雨淋透了,狼狈又奢靡。
“林元润!”有人抓住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啊!”
身材圆润的林元润邪恶大笑:“总不能让小禾一人被酒淋湿吧,要来就一起,这样才公平!”
他身形宽厚,加之都穿的泳衣,光滑皮肤配上酒便很滑腻了,炮弹似的撞进人群中,众人如鲶鱼一样被推开撞倒。
林元润如同一只恶龙,在重重围叠下把中心困住的公主……不,王子夺了出来。
两人一路逃窜,到后来也没人缀在其后,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冗长空荡的船舱走廊,他们的身形随着海浪微微摇晃。
没穿正儿八经的鞋,脚步声反而不大。
温禾在途中顺手捞了一条干净浴巾搭在头上,狠狠揉搓自己的头发。
被蹂躏的浴巾与碎发耷拉下来,像是特意设计过的湿发造型。
发丝间的眉眼从而愈发突出清晰。温禾有着世界上最惹人怜爱、无辜清纯的圆眼睛,眼瞳如同玻璃珠般莹润晶莹,一两滴香槟一不小心渐进眼睛里,微红的眼底,映衬着潋滟的水光,湿漉漉的样子,让人恨不得答应他任何事。
他的脸无疑漂亮又很秀气。
然而一开口,却有种说不出的纯真耿直。
“哇,”他松了一口气,“我以为我会被淹死!”
说着,笑着拍拍林元润:“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现在可麻烦了。”
林元润跟极品大海豹似的,被拍得啪啪响。
他看温禾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一愣。
随即吐槽:“就是也因为你老对他们这样笑,才让他们有了和你关系很好的错觉。”
温禾呃了一声:“因为氛围很好,再说都是为了我庆祝的嘛……!”
“你信不信,他们今天能往你身上泼酒,明天——”林元润强调,“都说不定在谁的床上睁开眼睛!”
他越说越气愤:“你知不知道,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alpha想上你,oga想被你上,哦,差点忘了也有oga惦记你那萎缩的生殖腔很久了,刚才第一个泼你的,文家那个oga——过安检时x光里全是棍棒物体,你该不会以为他给自己用的吧?”
……天啊。
这发言有些太重磅了。
温禾发誓,他只是想纯洁地庆祝自己成年,游轮都是家里安排的呢。
别说第一次,他的初吻都还在。
可林元润太斩钉截铁了,他缩了缩脖子:“胡说,大家都是朋友。”
说完似乎理由不太充分,又小声地补了一句:“况且我只是个beta,能有什么魅力……”
一句万金油的beta,让林元润听笑了。
“拜托,你可是司家的小儿子,谁管你是不是beta。”
温禾默默补充:“领养的。”
“大家都是人精,看不出来司家待你和亲儿子一样?”
温禾无法反驳:“这只能说明爸爸妈妈很善良……”
而且领养他的原因很复杂。
复杂到谁也不能说,这是只有司家人知晓的秘辛。
面对林元润的举证,温禾真是有苦说不出。
“醒醒吧,”林元润意味深长,“没有人会给自己添一个麻烦,为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培养一个威胁。”
说到这里,温禾陡然道:“我才没这么坏!”
一点犹豫也没有。
可见,他心中是真的这样想的。
“只会说‘我不坏’这种幼稚话的人,才在我们圈子显得里很突出。”
林元润说:“我向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脚踹三个私生子拿稳家产了。”
温禾哼哼:“你也就比我大两岁。”
林元润:“但你的心理年龄恐怕还在青春期。我可算知道为什么司哥要管你管得那么严。”
他口中的“司哥”,是温禾的哥哥,司柏蘅。
在这个圈子——或者说是天龙人更加贴切?自有一套阶级体系,基本可以用金字塔型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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