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她还穿着利索的骑马装,梳着简单的长马尾,人跑过来的时候像是一道风,“呼”一下吹了过来。
&esp;&esp;耶律长渊便把那些什么八卦、什么好戏都给忘了,人靠在马车上,远远的看着她。
&esp;&esp;她脚步声很轻,又轻又快,整个人像是一只鸟,到了马车旁边后三两下跳到马车车辕上,“嘎吱”一下推开车门,又“啪嗒”一下把车门关上。
&esp;&esp;她把车门关上的时候,好巧不巧,耶律长渊也抬手去将车窗关上。
&esp;&esp;这马车颇大,右侧摆着一张床榻,左侧是一张临窗矮桌,此刻,耶律长渊就坐在临窗矮桌的后面,“啪嗒”将车窗关上。
&esp;&esp;马车门和车窗都关上后,整个马车内便一片昏暗,只有少许的日光从马车车窗上雕刻的镂空处落进来,朦朦胧胧的照亮着马车内。
&esp;&esp;顾瑶姬“哎”了一声,还没等她问为什么关,耶律长渊便道:“陆大人过来了,一会儿我们过去可能会被他看见。”
&esp;&esp;陆承明?
&esp;&esp;顾瑶姬知道这个人,这是钦差头子,也是耶律长渊的顶头上司,她听说过。
&esp;&esp;顾瑶姬小心走到临窗矮桌前跪坐而下,顺带把脸贴到车窗旁边,耶律长渊则贴心的给她推开一小条缝隙。
&esp;&esp;当时马车已经开始缓缓摇晃,正好走过侯府的门口,叫顾瑶姬瞧见侯府门口站着的人。
&esp;&esp;这是顾瑶姬第一次见到陆承明。
&esp;&esp;对方是个而立年岁的男人,瞧着身形很高,人显得有些单薄,他里面穿着雪白绸的飞鹤服,这是左控鹤才能穿的颜色,其上以银丝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外面罩了一件纯黑色的外袍,头顶上带着一顶黑色的无翅纱帽,人往门口一站,单手扶着左侧的飞鹤刀,一脸高高在上的杵着。
&esp;&esp;“他来做什么?”顾瑶姬疑惑的问:“他不是将顾平江抓走了吗?”
&esp;&esp;既然都将顾平江抓走了,干嘛还来他们府上啊?他们侯府里现在可没有什么人了。
&esp;&esp;听顾瑶姬这么问,耶律长渊便知道,顾瑶姬不知道李千姿和陆承明之间的牵扯——也对,当年二人旧事都埋在了长安街巷里的旧青砖底下,离东水十万八千里,顾瑶姬又后生很多年,哪里能知道当初的事?
&esp;&esp;耶律长渊缓缓摇头,没回答顾瑶姬这件事,反而道:“方才我给你传的信,你可都看见了?”
&esp;&esp;顾瑶姬精神一振。
&esp;&esp;她转过头,眼神灼灼的盯着耶律长渊道:“果真能去萧府上砸场子?”
&esp;&esp;“果真。”耶律长渊瞧见她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不由得勾唇一笑,道:“让你砸个爽快。”
&esp;&esp;刚才耶律长渊给她传信,说是他现下要执行任务,具体什么任务不能告知顾瑶姬,但是,他可以明确告知顾瑶姬,这件事是上萧府砸场子。
&esp;&esp;顾瑶姬当即从阁楼里一路跑出来,出门时候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esp;&esp;现在听耶律长渊提起这件事,顾瑶姬整个人都忍不住往前窜了窜,她问:“你出去抓倭寇这几日,东水里还有很多热闹事儿,我得给你讲一讲。”
&esp;&esp;“噢?”耶律长渊问:“什么大事?”
&esp;&esp;顾瑶姬当即将这几日顾柔儿写信挑衅、她智斗回礼、逼得萧寒替她父亲走动的事情来回详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她还手舞足蹈,恨不得当场将当时的场面演一遍。
&esp;&esp;以前都是顾柔儿用名声来压着她,这是第一回 ,她用名声压回了顾柔儿。
&esp;&esp;顾瑶姬说这些的时候,耶律长渊就在矮案对面瞧着她。
&esp;&esp;一个活泼又美丽的姑娘,精神奕奕的讲着她获得的第一场胜利,讲她大仇得报的开心,讲她让敌人吃瘪的快乐,某种又轻快,又愉悦的东西从她的身体里散发出来,随后整个车厢里都被她填满,嗅一口,十分香甜。
&esp;&esp;这种感觉有点像是醉酒。
&esp;&esp;手脚的骨头都被醉软了,魂魄也被醉懒了,人坐在这儿,却一点都不想动弹,当时马车已经经过了侯府门口,耶律长渊却已经没有力气去打探陆承明的事儿了。
&esp;&esp;他只想坐在这里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听她说话。
&esp;&esp;——
&esp;&esp;身后马车辘辘经过时,陆承明还高昂着头颅,一脸“你得来求我”的表情站在府门口。
&esp;&e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