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通”的知己。
白日同耕,夜晚同寝,再和她生两个孩子,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她与他,这一生是不是都可算圆满?
忽然浮出的念头让韩迟云走了神,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天黑了。
诸人来富春山接人,自然不能像个绑匪一样把人直接带走,至少要留两日让孩子与其亲生父母道别——倘若这孩子今后被册立为皇太子,他就必须将皇帝认作父亲,而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唤做“皇叔”。
鉴于赵家的小院子实在住不下太多人,故而此次随行的女使和押番们皆被分散安置在石头村的农户家,唯有姚木槿、王逵、鲁虎三人跟着韩迟云宿于赵家。
赵家共有五间草屋,赵希进夫妇带着三岁小儿住一间,赵与念单独住一间,剩下的三间草屋便是韩迟云一间,姚木槿一间,王逵、鲁虎二位武侍合住一间。
是夜,用罢飧食,各自回房歇息。
赵希进夫妇隐居于山野之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平素用物也颇为俭省,韩迟云回房之后才发现,这房中莫说蜡烛,竟连油灯都没有一盏。
他轻叹口气,原想着读几页书,现在也读不成了,没奈何,只得脱衣就寝。
躺在草屋的粗木榻上,韩迟云向窗外望去,今夜恰是九月廿八,下弦已过,天边惟余一线残月,朦胧黯淡。
忽然想到,一墙之隔便是姚木槿的房间,那女子现在应该也已睡下,或许早已睡着,漂浮于华胥之国。
转而又想到昨日傍晚,与姚木槿玩“听钱”的时候。
彼时房内只余一抹将熄未熄的斜阳,暮色昏暗却柔软,而她则站在这柔软之中,一件件脱去身上衣物。
行止大方,不卑不亢,不谄不怯。
韩迟云不敢承认,彼时的姚木槿实在太过诱人,让他恨不能将她拥入怀中。
浅呷着心底诸般滋味,男子阖眼睡去。
梦覆上双眸,蕉叶下藏着鹿,庄周已化作蝴蝶。
韩迟云感觉自己真的像片云一样,在梦中逡巡着,又像是受到某种引诱,他拂开薄雾,走出房门。
门外是赵家的小院,夜色沉沉,万籁阒寂,连寒蛩都已不再鸣唱。
可近旁的屋檐下,却站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
那女子面对韩迟云的房间站着,双眸紧盯着他的屋窗,似乎已经站了很久,却是脉脉无言。
残月晦暗,她陷在幽影里。
夜风如水,淌过她的身体,浮起衣衫,使得那身体变得可怜又可亲。
韩迟云一步步向女子走去,行至近旁,在幽明的月色里,垂眸凝视着她的容姿——那微翘的鼻头和小巧的唇,杏核一般俏丽的眼睛,还有她丰润饱满的身体。
韩迟云不想再忍了。
他已经彻底控制不住自己。
他猛然用力,将女子拥入怀中,将头埋在她颈项间,贪恋地吸吮着她脖颈处传来的女子体香。
这香气即非檀香,亦非沉水,而是一种很独特的味道,世人将之唤作“暧昧”。
暧昧就是,进一步太近,退一步太远,偏偏就是这个距离,身上似有万蚁爬过,抓心挠肝,又痒又疼。
韩迟云抱着女子,手臂收紧,臂上筋肉紧紧地绷着,似恨不能将她按入骨血中。
他感觉到耳畔拂过一丝气息,也许是女子的呼吸,但却比夜风还轻,尚未细察便散在了夜色里。
他忽然觉得有些遗憾,他很想再听一遍,再大声一些,最好是急促地喘息着,夹杂着嘤咛,纤细的喉咙里因为他而发出破碎的音歌。
她的嗓音悦耳动听,歌声比任何丝竹管弦都更为曼妙,她破碎的喉音也一定犹如仙乐,会一声声缠在他的心上。
思至此,他已是心痒难耐。
埋首在她颈侧,他一边贪婪地嗅着她的香气,一边抬手向她身上抚去。
从肩抚至背,又从后背滑向柔软的腰肢。
韩迟云想,今夜是他做过的梦里,最美、最真实的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更为真实。
唯一不同的是,今夜这场梦里的姚木槿有些奇怪。
往常的梦里,每次他抱住她的时候,她都会回抱他;不仅会回抱他,还会主动将唇贴过来,要与他亲吻。
可是今夜……
今夜的姚木槿却一动不动,既不闪躲,也不迎合,只是垂手站在原地,任凭他拥着。
但她愈是如此,就愈是诱惑,甚至比她主动索吻的时候,更让人情难自抑。
韩迟云再也忍不下去。
他想吻她,或者做些别的什么。
哪怕这只是一个梦,他陷足梦中,宛如傻瓜一样贪恋着。
……现在,立刻,马上……
说动就动,抚在腰间的手轻轻一勾,衣裳松垂,得了罅隙,修长灵活的手指钻了进去。
直到触碰到那柔软的肌肤时,韩迟云这才突然发现——似乎哪里不太对。
那肌肤是温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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