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新芽垂着眼睫告诉自己要满足。
稍安勿躁。
要相信天道和剧情的力量。
主角光环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自行车是什么?”水清音好奇地问了一句。
新芽耐着性子回答:“一种代替双腿的赶路工具。”
“哈哈。”水清音毫无笑意地笑了一下,“那对鱼来说可真是连可有可无都算不上,堪称是毫无用处呢。”
新芽忍耐了,可没忍住,抬腿踢了他一脚。
她真没用多大力气,可水清音的反应很夸张,捂住后腰险些摔倒。
新芽一愣,忙扶住他:“大师兄,你——”
“无碍。没事。”他还想掩饰过去,笑着说道,“你担心就去看看好了,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位置应该在这附近吧?我们过去看看。”
新芽这才发觉他在带着她往回走。
她一直以为他带着她朝前方走了。
新芽呆了呆,看见水清音站直了身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他伸手招呼她,新芽看他佯装无事的模样,难以形容心底是怎么感受。
她一伸手抓住他,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跑。
“出口不在那边,那边很危险,我们别去凑热闹。”
她执拗地拉着水清音走,水清音受了伤,之前装得好好的,那是因为她始终没用什么力气。
现在她强行拉他走,他完全抵抗不了。
他踉踉跄跄被她拉着,迟疑道:“但是——”
新芽一把将他按在拐角处的墙壁上。
水清音撞在硬邦邦的墙上,好看的脸神色一变。
“小芽,太粗鲁了,干什么呢,冒昧了啊。”
他嘴上指责她,表情也比较严肃,可与其说他在生气,不如说是在忍痛。
新芽伸手拉扯他的外袍,秘境里的气候比较湿冷,水清音外袍脏污,里衣被冷汗湿透,都不知道这么贴着穿了多久。
新芽手上一顿,被他用力按住,她抬眸与他对视,看到他警告的视线。
“别碰我。”
“……”新芽愣了一下,“大师兄别误会,我只是想帮你看看伤口。”
水清音额头跳了跳,半晌才笑了一下说:“我没事,不用担心,你若不想确定谪妄君的情况了,那咱们就去找出口。”
他作势要起身,解释说:“我真没事,一点小伤,这地方如此危险,受伤不是理所应当?”
话是这么说,但新芽还是没放过他。
她早就看见了他侧边的衣带,出其不意地扯开,水清音腰封一散,手连忙去捂,可还是被她拉开了。
霎那间,腰腹那刺目的伤口映入眼帘,白皙的肌肉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几乎看不见一块好肉。
刚才被她轻轻踢到的地方泛着血红,皮肉外翻,正在冒血。
他交叠的衣袂已经被血染红了,因为在里面才没被她发现。
“这叫没事?”
新芽脸都白了。
她想到如果不是因为她,大师兄不会留在外面冒险。
他本该安安稳稳待在护山大阵里,是她导致他被吸进这个可怕的地方。
视线变得有些模糊,泪珠掉下去的时候被一双手温柔地接住了。
“哎。”叹息声响起,柔和的嗓音送到耳边,“吓着你了吧?其实没事,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根本,出去用些药也就好了。”
新芽的泪水不但没有因此缓和一点,还愈演愈烈。
“怎么还哭得更厉害了。”
水清音不是第一次看女孩哭。
可这是他第一次对着哭泣的女孩手足无措。
他慌慌张张地替她抹眼泪,随后意识到自己手不太干净,又想找帕子。
“糟糕。”他拍了一下脑门,“帕子都拿去止血了,乾坤戒也丢了,这会儿身无长物,也没有别的可以给师妹擦眼泪了。”
“所以还是不要哭了吧,显得师兄很没用啊。”
确实是有点没用。
进来不但没救到师妹,自己还差点死在这里。
太没用了。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废物,不值得被任何人看得起。
水清音无疑是个阳光开朗的男人。
在合欢宗内,身为大师兄的他是无差评的好人。
可很偶尔的,新芽会在他身上感觉到一些压抑和阴郁。
就像现在,他笑着看她,她却觉得他眉眼之下藏着的神色不是笑。
“所以衣服都这样了也没换一件?”
大师兄很注重形象,在宗门里的时候,哪怕都是粉色的袍子,一天也要换好几套。
现在都脏成这个样子了,他还是这么穿着,虽然不觉得邋遢,可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他修为低,开不了芥子,乾坤戒丢了的话,确实没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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