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这角度自上而下。
他按着谢千里身体,龙袍衣袖摊开,犹如金色的蝴蝶翅膀。
发丝凌乱,两边直垂到谢千里胸口。
距离太近,又是这暧昧难分的动作,呼吸几乎都交缠在一起。
他觉得不应该维持这个姿势。
想挪一挪,热度烧上嬴曦脸庞,幸好被朦胧的夜色掩盖。
分明意识认为对外至少要保持礼数,可内校场这片场地只有彼此。
视线的降低让他放松。
挣扎几下过后,嬴曦最终选择了没动,如同任由所有可能发生。
他保持了静止,时间如凝固般俯视。
而他在谢千里身上这场作乱,带给对方的是惊喜从眼底一闪而过。
谢千里纹丝不动。
像要拉长时间,又像是他身上落着的是蝴蝶或者飞鸟。
他在观察他的变化,享受他的亲近,不希望对方受到惊吓。
双方挨蹭时的体温,蒸腾着谢千里已发干的喉咙。
甲片掩饰住滚烫的欲望。
他的腿挪也不敢挪。
直到嬴曦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在他身上撑起下巴,散漫调笑道:“驹儿,朕的将军很不中用,他被朕打败了。”
谢千里轻轻吸气。
分明“不中用”这几个字使他跃跃欲试,而他只是用手背,轻拍嬴曦的后腰。
“他早就被你打败了。”谢千里道。
在十年前。
在我们初见的那日。
嬴曦很少有放弃琢磨别人是否话里有话的时候,点点他胸口:“那朕要罚。”
“我认罚。”却像要把谢千里的心脏点停了。
嬴曦道:“罚你无论接下来听见朕说什么,如果觉得奇怪,都不准当真吧。”
强烈的预感潮水般袭来。
谢千里竟在嬴曦眼里瞧见了真实的躲闪。
嬴曦尊贵无比,傲慢入骨,何尝有过这种姿态?
谢千里知晓嬴曦要说什么,血脉舒张搏动,多年呵护浇灌,只为等一日花开。
然而嬴曦这场表白始终没进入正轨,又或者说太过含蓄。
他问道:“驹儿带回去的那件披风,觉得怎样?”
“……”
早在从月老庙回宫的路上,车厢里,嬴曦就用披风裹住自己的胳膊,宫廷御香经久不散,那是嬴曦的小小心机。
“驹儿,你喜欢我的味道吗?”
有个聪明人正在一步一步试探,仍然给彼此留下退路,意图揭露得循序渐进。
如果对方喜欢,当然就是彼此有意。
如果不喜欢,至少嬴曦即使失败也能成全彼此的体面。
期待放大了嬴曦深灰色的瞳孔,却让嬴曦嘴唇紧绷。
他近距离俯视谢千里的表情,完全没意识到现在自己像个娃娃。
暂时剥离了大秦皇帝的身份,纯粹得只想完全拥有自己最心爱的事物。
嬴曦重复地喃喃:“你,喜欢吗?”
喜欢我吗?
可是他看到谢千里在他身下挪动,以为对方打算起来。
嬴曦瞳孔敏感骤缩,一时失魂落魄,想要在顷刻间收敛情绪。
然而对方只是调整角度,反守为攻。
在嬴曦略微错愕的时候。
视野忽然倒转!
他身前是银甲,身后垫着草地。
他于睡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如今正在成为现实。
嬴曦惊疑喜悦之际,唇缝被人打开。
他非常清楚地感觉到,来自谢千里舌尖突然入侵,后脑被一只手掌紧紧扣住。
湿吻绵长,却在梦里已经预演过许多遍,嬴曦片刻茫然,被带动着任由掠夺,逐渐被吸干肺里的空气。
缺氧感使他思维迟缓,到最后只能失神地喃喃:“驹儿……坏驹儿……”
帝王狼狈地落入下风。
哪怕想要拿回一些主动权,他试探地回抱谢千里的脖子,两具身体贴合更紧。
然而那只是徒劳。
谢千里是座压抑的火山,本质不禁任何撩拨,征得对方同意,就是大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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