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朵一小朵的血花。
谢熠盯着他的侧脸,忽然就不说话了。
傅听澜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专注得不得了。
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不其然,现在他看这个往日的死对头如今的大佬,觉得他认真起来真的挺帅的。
“好了。”傅听澜松开他的手,递了张纸巾过来。
谢熠接过,把手指按住。碗底的血大概铺了个碗底,不算多,但看着还是有点吓人。
“够了吗?”
“嗯,够画符了。”
傅听澜把碗端到书桌上,铺开黄纸,蘸着谢熠的血一笔一划画了起来。谢熠靠在沙发上看他,周围很安静,只有毛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他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往下坠。
等再睁开眼的时候,身上多了条毯子。桌上的碗已经收了,黄纸摞了一沓,最上面那张的朱砂纹路是金色的,和以前看着不太一样。
“炼好了?”谢熠刚醒,嗓子还有点哑。
“嗯。”傅听澜把幡旗从桌上拿起来,展开看了看,旗面上的裂口还在,但裂口边缘多了一圈金色的纹路,像缝合的线,“比以前差一点,但能用。”
“那我们明天一块去拍广告吧!”
“嗯。”
……
翌日,谢熠起了个大早。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镜子照了照。深色阿迪套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利落。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两秒,满意得连连点头。
走出房间的时候,傅听澜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同样穿了套阿迪运动套装,头发没怎么用心打理,碎发搭在额前,戴了顶鸭舌帽。
他手里拿着那面重新炼好的幡旗,缩成巴掌大小后收进口袋里。
“你就穿成这样?”谢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敢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话。
平时这么爱孔雀开屏,今天这么低调,不像他啊!
三庭定运,五官改命
那整容机构叫悦美,就在东三环边上,一栋六层楼全是她的,白墙大落地窗,看着很气派。
“谢老师,这边请。”
接待他们的女人三十出头,黑色套装,头发盘的紧紧的,看到傅听澜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傅老师也来了?”
“嗯,他跟我一块。”谢熠没多说,傅听澜也只是随意点点头,没解释。
好在接待的刘经理并不是很在意,只是又笑着跟傅听澜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带路了。
前台两个姑娘穿一样的衣服,梳着一样的头发。
谢熠一进门,两个人同时弯腰,“谢老师好。”
声音叠在一起,整齐得跟双胞胎似的,把谢熠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好你们好。”
培训的时候练过?这么齐。
傅听澜走在后面,目光从前台两个姑娘脸上扫过。这两人是活人,但很古怪,明明长得不一样,为什么跟双胞胎一样?
他收回视线,把疑惑放进肚子里。
跟着一路往里走的时候,谢熠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个鱼缸。不算很大,里头一条红白色的锦鲤搁那游来游去。
谢熠多看了一眼,这鱼缸放这儿不挡路吗?
但他也没多想,跟着进了电梯。
傅听澜经过鱼缸的时候放慢了半步。缸底铺着白色小石子,石子中间混着一枚硬币,旧得发黑,边上有绿锈。鱼在上面游,嘴一张一合。
他看了一眼那枚硬币,眼神沉了沉,但脚步没停。
电梯上了三楼,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声。空气里有股味,说不上来,有点像庙里烧香的那种。
谢熠抽了抽鼻子,“这什么味?”
“檀香。”刘经理笑着回答。
整容机构点檀香?
行吧,可能中西混合风,比较有特点。
傅听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走廊两侧。
每隔几步一盏壁灯,有点古典风。墙上还挂着一幅幅术后对比照,镶嵌在银色的相框墙里。他目光从照片上一一滑过,术前的人各有各的长相,术后的脸却越来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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