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发小完全是不开窍的类型。
不开窍也有不开窍的好处,至少在学校里班上其他人向他示好,他也只会以为是别人想和他单纯地交朋友。
但不开窍的坏处也一样,那就是凌句对他的示好也完全熟视无睹。无论是各种节日单独的邀约,还是日常中不经意显露身材的举动,完全被凌句解读成了另一种意思。
就比如情人节的时候,他和凌句来到了情侣们最爱去的餐厅,甚至服务员都给他们送上了插着两根卷成一个爱心的吸管的饮料,凌句都可以面不改色地让服务员多拿一个玻璃杯来,然后把饮料的一半倒进那个新拿过来的杯子里,再把吸管放里面自己喝自己的。
在接收到乌里哀怨的眼神时,他恍然大悟地点头,当乌里以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意图时,凌句把自己杯子里的饮料倒回去了一些,还满怀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倒多了。”
这一下,恢复了原本记忆的乌里总算知道在旧世界的时候,为何那几个天天和凌句一起吃住的人,没一个能撬动凌句的心了,包括陪他长大的灿也是。
凌句实在是一根材质极好但是非常滑手,完全雕琢不了的木头。
还有一次,乌里借着看流星雨的理由将凌句约到了天文台上,准备和他促膝长谈,顺便可以趁着夜晚的浪漫氛围培养更进一步的感情。
但好巧不巧的是,那一个学期,凌句选修了一门天文学的课程,于是整个晚上,乌里都只能看着凌句在天文望远镜前写写画画,甚至末了他们从天文台出来时,凌句还非常感激地和乌里说:“谢谢你,我终于画完这本星象手册了。”
当然,这本手册在凌句毕业的时候转赠给了有同样兴趣的学弟,但也被乌里悄悄高价买下珍藏了,现在学校里流传的只有复印的版本,并非凌句的手记。
两人毕业了之后,乌里曾问过凌句的去向,他已经被教堂的人选中,毕业后就可以直接从很高的位置做起,而凌句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暖黄色的灯光下,青年精致的脸庞绽放出一个浅浅的笑,说:“我吗……我想让像我这样的孩子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于是在修女的协助下,一家不起眼的福利院在城里办了起来。福利院规模不大,却收养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孩子,后来甚至有人眼尖的发现,教廷的圣子,以及各个领域的尖端人士都为那家福利院的建设出过一份力。
在看到物资单与汇款单时的凌句不禁失笑,没想到他班上的那些同学还是这么热情。这时候,乌里走了过来,手上提了一盒精致的蛋糕。
“辛苦了,这么晚还在整理资料。”乌里柔声道。
“辛苦是辛苦了点,但好歹也为那些孩子找到了真正能照顾他们的家。”凌句将纸张整理好,收进了资料柜里。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也需要一个家。”乌里看着他的背影,内心的冲动让他问出了这句话。
“我吗?”凌句错愕了一下,随后低头叹了口气。
对面人的情绪突然转变,让乌里一下子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只见凌句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不是福利院院长凌句,而是快穿局任务者的凌句。
他的笑容依旧,只不过带了份不属于此地的疏离。
凌句开口道:“那你可以放我回去属于我自己的家里,可以吗?”
“乌里,又或者说,这个世界的意识?”
圣子身边的小执事完
“小句,你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听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传闻了。”乌里怔愣片刻,马上恢复成平时笑着的样子,试图蒙混过去。
凌句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当乌里还想再说什么时,却看到他黑色的瞳孔中倒映了两个人的影子——他的胸口一痛,另一人毫不留情地把手里的利刃往里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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