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成。
“收粮晒粮,可不是一两日的事,每夜熬着身体吃不消,夜里睡不好损的精神,白天睡再多也补不回来。村里年年都是家家轮着派人去,再分出上半夜和下半夜,第二天再换人,哪里是你们两个能扛住的。”
里正说罢,曲大娘子在旁继续道:“而且一看你俩就是没种过地的,不知守粮是守什么,要说偷粮的贼,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着几回,多还是要防着下雨、防着下山的野兽偷吃,瞧着快下雨了,便要几人结伴把晒了一半的粮食抢收回仓,还得挨家挨户跑着传信,遇着野兽,若是耗子、黄皮子也就罢了,跺跺脚就跑了,狗也晓得去赶,遇上野猪才吓人嘞!”
常霄和曾如意对视一眼,各自挠头。
曲大娘子说得没错,他俩可不是没种过地,实在有些想当然了。
耿里正默默思索片刻,做主道:“不如这么着。”
他看向常霄道:“你白日不下地,能补觉,又乐意帮村子里出力,既如此,每天无论别家人如何换,都把你算进去,每天夜里,你都负责守上一半时辰。”
又看曾如意道:“意哥儿,这般安排,就得委屈委屈你,那几日你收拾东西,来我家住,让老四夫郎陪你,至于老四,让他搬出来,去他大侄儿屋里凑合几晚上。”
常霄估计这里说的侄儿是耿元捷,因为他年岁不小了,又在读书,因而早早单独辟了间屋子住。
曲大娘子也很是赞成,笑了笑道:“是了,我看这么安排就挺好。”
她是很喜欢曾如意这孩子的,安静又勤快,行事也有分寸,很是讨人喜欢。
可惜她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姑娘,不见一个小哥儿。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生了又如何,养大了还是要嫁出去的,还不如替儿子讨几个媳妇夫郎,遇上贴心的,也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常霄确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看来只得和曾如意分开几日。
两人在桌下牵了牵手,又很快松开。
“便依耿叔和曲婶的意思。”
此事又提醒他,冬天愈发近了,翻修老宅屋子的事也该提上日程。
他顺便向耿里正打听,修一间能住的屋出来花费几何。
耿里正道:“这不简单,你等秋收过了,找村里闲着的汉子去做,一人一日给二十个钱,外加晌午管一顿饭,有那么个四五个人就够,用不了几天光景。”
常霄轻点头道:“若二十个钱就成,我便心里有底了。”
耿里正笑道:“都是这个价的,你可别太实诚,乱了价钱。要知农闲时的钱哪是那么好挣的,便是去马桥扛货,一天也不过这个数,还得搭上赶路的工夫,人家尚且不管饭。至于材料上,我看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指点常霄,“横竖你不打算全翻修一个遍,瓦不够的,就从别的屋顶上扒下来些用着,墙是土坯子垒的,补的话,也就是去山上挖点土,去河里挖点泥,多余的还能垒个床。”
常霄一听,发觉这么看的话,工钱和吃食上面,几百个钱就够。
要是他能掏得出一贯甚至两贯钱,不单能修屋,还能做几床新被褥,添几样家什,具体看到时钱多钱少,丰俭由人。
只要有地方住,别的都是小问题。
先前家里连菜刀都没有,不也做了一个月的饭,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第二日,常霄一早起床,背上货担去马桥进货,顺便往绒线铺打听消息。
走到马桥时,他见绒线铺已开了门,料想说不准昨日就有信了,便进去自报家门,问了一嘴,然而这郭夫郎却是一脸狐疑,直说不知。
常霄看他模样,想来若不是自己常来进货,混了个面熟,说不准还要疑他是骗子,直接赶出去。
他无奈笑笑,改口说拿两色麻线麻线各十卷。
昨天从耿家出来,他突然想到,秋收后各家就要开始制冬衣了,寻常的麻线肯定卖得好。
要是刺绣生意能成,他再去铁作铺子多进些铁针,一并搭着卖。
现在手里能动用的进货钱宽裕许多,正好一次多拿些货。
郭夫郎见他如常进货,伸手收了钱,面色缓和了些。
“要真是如你所说,你来得也太早些,从县城到咱们这处,光在水上就要走多久,那头送信的能快到哪里去。”
于是常霄道声“劳驾”,表示晚点再来。
“这麻线缺两卷黑的。”
郭夫郎给常霄取货,数来数去,发觉柜上不够了,只得道:“你且等等,我去后头给你取。”
常霄遂在原地闲站着,左右打量,留意到靠门口的地方堆着两只灰扑扑的大包袱,里面露出些东西,看着像是杂色布头,不知是预备做什么的。
很快郭夫郎去而复返,常霄收回视线。
麻线交到手里,他又点一遍,大致挨个看过,按着五文一卷结了账,共一百个钱。
郭夫郎倚在柜后点钱,点完一遍后问他,“对了,你方才从外面
耽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