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渺想了想,又从桌上拿了一根备用的发簪揣进怀里,“等等如果需要的话,就找我拿。”
“好啊。”石荔说。
两人一前一后往甲场走,一个半髻,一个散发。
甲场在外门西面,一片开阔的平地,四周用矮石墙围了一圈,正中央立着一根旗杆,插的是代表天衡宗的旗帜。
岑渺到的时候场上已经站了三十来人,三三两两聚着闲聊。
她和石荔找了个靠后的位置站好,往前粗略地扫了一眼,场上至少有七八个人头发没束好,有的歪歪扭扭快散架了,有的干脆和石荔一样披着,还有一个男弟子把束发带系在了额头上,像个厨子。
石荔看见这阵仗,精神一振,小声说:“原来不止我们不会啊。”
岑渺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全班就她们俩交白卷。
没等多久,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旗杆下,二十出头的模样,面色和善,说话慢条斯理。
“诸位师弟师妹,我姓柳,负责丁组第一年的基础课,叫我柳师兄就行。”
“今天的第一堂课,束发。”
底下有人小声笑了,但柳师兄没有笑,一脸严肃地说:“笑什么?”
他看了一眼刚刚在下面笑的人,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男弟子觉得自己平时扎的发髻和束发差不多,不就是绑高一点吗?”
柳师兄从袖中抽出一条束发带,当着众人的面解了自己的发冠。
一头黑发散落下来,他左手一拢,把所有头发攥到头顶,右手将束发带绕过发根,拧紧,缠了一圈半,带尾塞进带结里。
前后不过五息,高束利落,一丝碎发都没有。
“这是最基础的剑修束发,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实战中头发不能散、不能遮眼、不能被人抓住。”
“门弟子实战失误排第一的不是握剑手型不对,不是步法走错,是对练时被人揪住头发摔出去或者是自己的头发缠到兵器上。”柳师兄说。
全场安静了,再也没有人嘲笑这第一节 课的内容。
“不过,”柳师兄话锋一转,“束发是基础阶段的要求。等你们修为到了一定程度,能以灵力固发,别说束发,你就是披着头发去打架也没人管你。到了金丹期以上,你想顶什么发型都随你,因为根本没人能近身抓你的头发。”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画像,展开高举在众人面前。
画像上的人穿着一身湛蓝衣袍,长身玉立,手中执剑,墨发高束,额前不留一丝碎发,眉目清冷。
“这是宗主亲传弟子沈无聿,剑修束发的标准范例。”
他从袖中又抽出一张。
第二张画像上还是沈无聿,但发型不同。头发半束半散,额前垂着几缕碎发,一身白衣,比第一张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仙气。
“这是他近两年的日常发式,他现在正在筑基期,能以灵力固发,所以散不散发对他来说无所谓。”柳师兄把两张画像并排举着说。
“柳师兄,”底下有人问,“为什么示范用的是沈师兄的画像?”
柳师兄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效果好。用别人的画像你们记不住,用沈师兄的,你们肯定忘不了。”
底下笑了一阵,柳师兄把画像收回袖中后说:“束发的手法你们都看清楚了,回去自己对着镜子练,从今天起,每天来甲场都必须束好发,束不好的不准进场。”
他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场上几颗散发的脑袋,淡淡地补了一句:“不准进场就意味着缺课,连续缺课三次,降为杂役。”
石荔在岑渺旁边小声嘀咕:“用一个发型威胁我的前途,至于吗?”
岑渺笑着摇头,没有接她的话。
“现在,你们自己练。”柳师兄退后一步,“给你们半个时辰,束好的来我这里验收。”
甲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四十多个人同时抬手拢头发,有人学得快,下就像模像样了。
岑渺拔掉发簪,长发散了一背。她学着柳师兄刚才的动作,左手拢发,右手绕带。
左手攥着发根不敢松,右手绕着带子够不到,她就这么双手举在头顶,僵住了。
石荔在旁边也没好到哪去,束发带不知道怎么绕的,从头顶歪到了耳朵旁边。
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岑渺总算扎出了一个勉强过得去的高束。
手臂酸得发抖,但伸手拽了一下,没散,就这样去验收了。
柳师兄看了看,拽了一下她的发尾,点头说:“过了。回去再练,扎得太紧,戴一天头会疼。”
石荔比她晚了一盏茶才过,从柳师兄面前走回来的时候,整个人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说:“我记得我来这里是修炼的吧?”
岑渺说:“修炼第一步,束发。我们刚刚已经修炼了半个时辰了。”
石荔没力气反驳她了,正要往后仰躺下去,柳师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都坐好,别东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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