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
&esp;&esp;此举或许没有作用,但如果十二巫还算一种荣耀,他们希望做得最多,做得最好的那个获得最真心的称赞与喝彩。
&esp;&esp;苏聆兮不敢多看,她将牛皮纸放到手边,跪坐在地上,来回擦拭着镜面,石化已经到了张谨之脸部,只剩一双温柔悲悯的眼睛,好像在等待什么。苏聆兮突然明白了,深吸一口气,哽声道:“你放心,西樵那边……很顺利。”
&esp;&esp;“我看到了连星阵露真身。果然很强。”
&esp;&esp;张谨之放心了,嘴巴处的石纹动了动,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放逐是人世间最为残酷的刑罚,无人的次元空间里,人风化为石子漫无边际地游荡,千年万年,不能说话不能动弹甚至不能呼吸,时时处在黑暗与窒息的痛苦里,与死亡无异,可比死亡更难熬的是,因为生机尚存,又算不得彻底死亡,人的思维还在。
&esp;&esp;直到被活生生耗死。
&esp;&esp;他煞费周章,调换妖邪的计划,不愿让西樵受这样的苦楚折磨。
&esp;&esp;文字反应一个人的内心,西樵心思细腻敏感,思维跳跃,会联想出许多不好的东西,内心丰沛的人往往害怕寂寞。思来想去,张谨之认为自己是十二巫中最合适的人选,谁让他是扶乩术术士,有想不完的命运,天地,大道。
&esp;&esp;远处江子遇与梁笑几人狂奔过来,面色煞白以膝盖擦地跪伏在镜子边上,江子遇语无伦次,五指颤颤地从怀里掏东西,掏了几回没掏出来,方原见状劈头盖脸帮他一摸,摸出了茶饼,一只绣着茶花的香囊与浮玉一些家常的小物件。
&esp;&esp;他们是做这件事去了。
&esp;&esp;“别,别别别。”看到这些东西,江子遇醒了,他牙关发颤,眼泪流了满面,举着东西递给张谨之看:“哥,谨之哥,不不不,师伯,师伯,你看,我们找到了茶茶姐,这是她做的茶,还有她给你的香囊,她过得很好,家里的茶山也好,大家很关照她……哥你别闭眼,你看看……太晚了……我来得太晚了。”
&esp;&esp;我做得太晚了。
&esp;&esp;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esp;&esp;张谨之不语,笑容扩得更大。石头覆盖了他全身,石纹环绕上镜子前后,外面的人再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esp;&esp;江子遇失声痛哭,梁笑无助地捂住了眼睛,方原面色空白,抱头蹲了下去。
&esp;&esp;连下三柱香不成功,苏聆兮只好撒手,定定看着天空,叶逐叙走过来,将肩头递到她腮边。
&esp;&esp;四下死寂。
&esp;&esp;事到如今,谁还不明白,册本上说的都是真的,十二巫究竟因什么被罚,这么多年为什么奔走,又为什么而死,终于真相大白。
&esp;&esp;俞青山将西樵平放在地面,他久久地,久久地看着那张脸,突然问:“苍芜第十二道的考验,就是十二巫的使命,是吗?”
&esp;&esp;众人朝他看去。
&esp;&esp;能回答他问题的人全不在了,可有一人站了出来。那是位挂名的副城主,平时不太管事,但很受尊敬,在当这个城主之前,他的身份特别,是上一任的十二巫。
&esp;&esp;“我不知道。”当选十二巫是很久远前的记忆了,他回忆:“我们那届宽松,名额间的竞争不大,我上任得顺利。可当时走第十二道时,我亦心存疑惑,比起前十一道的残酷惨烈,十二道只是一场没有危险的幻境,设置这样的考验,轻松过头了。”
&esp;&esp;是。
&esp;&esp;所以久而久之,历任十二巫传下来的经验都是,十二道并不危险,好像就是摘取胜利果实前要走的一个仪式,它不影响前面的名次判定。它无关紧要。
&esp;&esp;可真的无关紧要吗。
&esp;&esp;隔了好一会,此人问俞青山:“幻境中,你选了什么。”
&esp;&esp;俞青山眼睛没有从西樵身上挪开,声音里抑着很深的东西:“我选了自己。”
&esp;&esp;他不知在问谁:“我选得不对吗?”
&esp;&esp;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有欲望,有野心且会为此不懈努力,持之以恒追逐。不为达成目的丧心病狂,全靠努力与天赋,追逐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谁能说不对?
&esp;&esp;“我当年选了大道,说来也是为自己。”副城主说:“可我事后问过走十二道最快出来的那位,她选了人。”
&esp;&esp;不少人抬眼,不明人为何意。
&esp;&esp;副城主就地坐了下来,他翻找着自己的木铭,当过十二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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