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一意，她唇线压直，已经在寻找最佳的攻击角度，声音冷静：“明白。”
&esp;&esp;讹兽的声音再次传来，拉得长而幽远：“都不愿开口吗？”
&esp;&esp;“没关系。”它声音压低，听着像一种不伦不类的吟唱，一字一句钉在天地间：“我会知道有关十二巫，连星阵的一切。现在，知道真相的人，可以告诉我真相了。”
&esp;&esp;讹兽并不是第一次在人族面前动用场域，之所以没有留下确凿描述，是因为见过的人都死了。
&esp;&esp;在探取情报这等事上动用宝贵的场域，讹兽万分不愿。
&esp;&esp;但再不愿，也只能捏着鼻子做。
&esp;&esp;无论是鹄女，还是讹兽的场域，在苏聆兮心中都有名有姓，是她心头大患，前者场域如果开在战场中，会造成大面积的伤亡，而后者——她不敢想如果它与排名前十的大妖邪合力，在战斗中对谁说上一句“你会死”，会有怎样的叠加效果。
&esp;&esp;这是一张必须缝起来的乌鸦嘴。
&esp;&esp;而现在，苏聆兮已经感受到这张乌鸦嘴的威力了。
&esp;&esp;知道真相的人就那样几个，讹兽遥遥锁定的正是苏聆兮与张谨之，它的场域在对抗镇国印与天源，配合鹄女给他们施压。
&esp;&esp;两人如遭重击。
&esp;&esp;一时间，给他们的选择只有两个。
&esp;&esp;要么死犟到底，直到镇国印与天源耗尽，自身重创。
&esp;&esp;要么说出真相，再想办法。
&esp;&esp;张谨之将莫辞妥善放下，紧抿着唇不吐露一字半语，苏聆兮沉默。
&esp;&esp;她的双唇由红变白，叶逐叙凝着两抹变幻的色泽，指尖在惊灭剑身上来回一拭，力度由轻转重。
&esp;&esp;就在这时候，一声“噗嗤”声从镇妖司的阵营前方传来，众人循声望去，见到了狼狈吞咽鲜血与唾液的副使唐参。
&esp;&esp;他才醒。
&esp;&esp;可他宁愿自己没醒，就算就此死去也好过现在。
&esp;&esp;先前鹄女的意识略过了芦苇荡上的人，现在讹兽全面覆盖了过来，唐参肉体凡胎，在强大的场域力量下，就算捏碎了拳，咬碎了牙，也无法阻止三个字从嘴巴里吐露。
&esp;&esp;他痛苦地，羞愧地低头，无法想象苏聆兮的眼神。
&esp;&esp;“我、知道。”
&esp;&esp;霎时间，讹兽与鹄女狂喜。
&esp;&esp;苏聆兮回眸，头一次露出惊诧的，没来得及收回的神情。
&esp;&esp;叶逐叙动作停住，倏然抬睫，双眸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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