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听不出异样,把盒子往前递了递:“我要取些东西给你。哈朗睡着了,我赶紧过来。”
&esp;&esp;“……”玉镜抽了抽嘴角。
&esp;&esp;玉镜道:“陛下,谢将军给您带好东西了,您瞧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将军?”
&esp;&esp;嬴曦扭头:“拿回去,朕不要。要是好东西就给哈朗吧,省得他再来烦朕。”
&esp;&esp;虽不知道嬴曦具体心思,谢千里连忙将盒子打开,又往跟前递了递。
&esp;&esp;那盒子里的铜钥匙窸窸窣窣,最底下是蓝色封皮一本账册。
&esp;&esp;玉镜大胆往里窥探一眼:“哎呦!”
&esp;&esp;玉镜拉了拉嬴曦的胳膊。
&esp;&esp;嬴曦转过头。
&esp;&esp;“将军。这可是您府上的中馈啊。这么重要的东西,哈朗哪儿配要得起,这些个钥匙,是府上所有房门的吧?您瞧瞧这把系红绳的钥匙,一看就是仓库的……”
&esp;&esp;铜钥匙光泽流动,账本古拙厚实。
&esp;&esp;嬴曦蹙起的眉梢缓缓放松,拿出账册翻了翻:“朕要你英国公府中馈做什么?就你那可怜的家底,值得朕打理么?”
&esp;&esp;他似嗔似怪。
&esp;&esp;却让谢千里躁动地向前了一步,嬴曦抱住盒子,把东西收下。
&esp;&esp;嬴曦轻声道:“可怜得都想让朕再赏给你几万两。”
&esp;&esp;谢千里送到东西,按道理应该离开。
&esp;&esp;然而玉镜装作锯嘴葫芦,默默替皇帝抱起匣子,在前面提灯引路。
&esp;&esp;嬴曦没有道别的意思,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声天晚了,他走在前面。谢千里跟着走。
&esp;&esp;未央宫夹道漆黑,有二十八盏彩灯。
&esp;&esp;灯的光晕自上而下,灯在秋风中微微摇曳:上回是兔子灯,这回是荷花灯。
&esp;&esp;谢千里早早就注意过它们。
&esp;&esp;那时有过个不成形的猜测,如今这种猜想更加明确。
&esp;&esp;他在一盏盏儿童才会稀罕的彩灯里,发现嬴曦从未尽情释放过的,最柔软的内核。
&esp;&esp;谢千里拉紧嬴曦手腕将人抱住。
&esp;&esp;秋风吹过彩灯,光芒同时一晃。墙壁摩擦出细碎的响声。
&esp;&esp;玉镜手里的灯笼一颤,没敢回头。
&esp;&esp;墙壁两条影子紧紧叠合,纠缠得难解难分。皇帝的气息声逐渐不稳。
&esp;&esp;最后嬴曦腿根发软,脚踝感觉不像自己的。
&esp;&esp;他一头栽进谢千里胸口,身体所有重量,被对方强悍的手臂牢牢把持着。
&esp;&esp;嬴曦几乎带了哭腔:“朕……上不来气。”
&esp;&esp;曾经强势无比的帝王,终于承认且悦纳了自己身体方面的娇气。
&esp;&esp;他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会因为亲吻全线告急。
&esp;&esp;他自幼以苛刻的意志力,对抗身体深处的需求,一旦体验到风月的愉快,他根本经不住半点撩拨。
&esp;&esp;谢千里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得到的低音:
&esp;&esp;“后来御医请平安脉时看过吗?”
&esp;&esp;“看过。”
&esp;&esp;“说什么?”
&esp;&esp;“节制房事,不宜每日如此。不能满心欲念。不可过度。”
&esp;&esp;那天嬴曦发泄过两回,夜里果然不再有做梦的情况。然而医道讲究自律,刘大夫不会让皇帝走向放纵。
&esp;&esp;甜统:“真麻烦。您买点壮x药吧。”
&esp;&esp;甜统:“我都以为今晚要洞房了。害我白白激动。”
&esp;&esp;甜统郁闷的在嬴曦脑海里跳来跳去。
&esp;&esp;果然谢千里认真遵循医嘱。并没越雷池半步。
&esp;&esp;未央宫龙床挤个很高大的谢千里比较困难,龙床被填得满满当当。
&esp;&esp;这种秋季最后一个月的天气,用炭盆太早,不用则会夜里清冷。嬴曦因为瘦削,常常手脚冰凉。
&esp;&esp;谢千里抱紧嬴曦,整晚搂着他睡。
&esp;&esp;在嬴曦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无论做世子还是当太子,他的身上被寄予太多希望。局势不会允许他表现出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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