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啥不做?”小六好奇。
谢景:“雨下这么大,庄稼歉收,咱家的番薯都不甜了,拿啥做啊?”
小六恍然大悟,信以为真,跳下榻趿拉着鞋,道:“阿兄,走吧。”
谢景炖小鸡的香味飘出厨房,左右邻居也忍不住杀一只。原本想着农闲时进城卖掉。如今再不吃怕是小鸡也要发霉。
两日后雨停了半日,谢景把门窗打开透透气,又检查一下屋顶,到了晚上继续关得严严实实。
果然,半夜又下大了。
翌日清晨大雨变成小雨,护村河的水离地面只剩两尺。
里正站在河边道:“定是哪里在放水。幸好咱们往下挖了四五尺。”
闲聊片刻,里正来到东边地头上,地沟还没满,他担心再下一夜满了,就叫人找来锄头扒开路面往护村河里放水。
倘若不曾像谢景一样挖沟,地里的低洼处肯定有积水。
里正感叹:“没成想蝗灾变水灾。”
跟着他的村民问还会有蝗灾吗。
“说不好。”里正说出来就找谢景,谢景在屋里没出来。
里正回到村里敲门,谢早和周仲朴在南边地头上放水,老两口在家但有点耳背,只剩小六好心告诉他,“阿兄要睡觉。”
如今村里人可不敢打扰他。谢景用行动保住了所有人的番薯,堪称天大的功劳!
惹怒谢景,只怕老天爷要发怒。
然而没人打扰谢景,老天爷也没开眼叫这场雨停。断断续续又下了二十天,可算下累了。
小六从累得难受到闲得难受,程咬金送他的几本书他都翻破了。
终于可以出去,小六兴奋地又蹦又叫。谢景没时间陪他闹,他要下地看看棉花、黄豆和高粱死了多少。
这些日子只有一场对棉花而言不算大的大雨,棉花减产也不少,因为许多棉桃被泡开。黄豆地里有着很宽的地沟,积水很少。高粱挨着河边种在低洼处,但河面很宽,水位不高,只有两尺宽的高粱泡在水里。天放晴的第二日便可露出地面。
第四日小六和姐夫犁番薯地。犁过之后随便耙两遍,他姐撒种荞麦,谢景摘棉花——不敢再叫阿翁阿婆辛苦。
周边几个村子确定谢景在番薯地种荞麦,同先前他提过的一样种过番薯的地要改种小麦、大麦、高粱等作物,他们也跟着种荞麦。
九月上旬种下去,冬月寒霜或小雪突降前可收获。
往常冬月下旬才要穿厚衣裳,寒冬腊月中旬才会结冰。这一点朝中民部官吏也懂,是以也建议种荞麦。
这一次张杨里没人多嘴,也无人调侃他一年种出三年的粮,各家各户自发跟着他补种。
谢家阿婆的娘家侄孙带着里正过来,只看一眼便回去叫村里人照做。
鄠县官吏下来查看受灾情况,见到的便是百姓们忙得脚不沾地。
天下初定,官吏不具有过多威严,谁知道明儿会不会换皇帝,以至于上到老者下至幼童都不怕没有刀枪的地方官。
面对小吏事无巨细地盘问,着急补种的百姓心烦叫他们自个去地里查看。
鄠县官吏啥也没查出来,又找村民询问,得到的结果是今年收成不好,番薯每亩减产四五百斤。
据说番薯亩产八百斤。鄠县小吏明白了,写下“多地受灾严重,百姓忙于补种。”
雍州长史李靖随手翻开这份奏报气得脑子发蒙。
旁的县或许如此,但鄠县绝无可能。
陛下叫他调兵送番薯的那一幕仿佛还在昨日。尉迟敬德嚷嚷着“谢景的番薯收了”,当他没听见吗。
李靖亲自下乡,看到的便是荞麦已发芽。一路向南,眼看离秦岭十里的样子,李靖下马看到地里白的花朵,过去捏一下软软的,回去定下鄠县无需救灾。
这一幕被半里外的谢景看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候谢家十亩种春番薯的地里已经种上荞麦。他种在河边高粱地旁边的夏番薯地空出来之后没再种荞麦。过些日子高粱收上来一块种油菜。
黄豆种得迟,还要等上半个月才可收割,谢家人闲下来就在路边柳树下剥棉花。
刘婶子拎着开花的棉桃从地里过来也看到几个骑马的人,便问谢景是不是他的李兄。
谢景:“应当是京官下来看看咱们有没有补种。”
刘婶子又问荞麦收上来是不是叫地歇歇。
“蚕豆豌豆可肥田。 ”谢景想起一件事,叫她跟里正说一声,收割时割浅一点,地里留多一点,一把火烧了省得再用草木灰。
如今刘婶子也不敢说你咋不去。
谢景看向身边的阿翁:“明日我进城找王老兄问问粮价,再打听一下外地旱灾。”
啥也不知道很令人心慌,谢家阿翁提醒他看看长安有没有流民,有流民就要把院墙加固,再把院门换了。
翌日清晨,谢景把院墙交给姐夫,院门交给他姐,叫他姐前往隔壁村找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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