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所有肌肤,像是一场小雨,快将她整个人都打湿。
裴怀贞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青娘,”他喃喃低语,丝毫没有险些袭击后的震怒,反而满是欣慰,“我终于等到你发脾气的时候了。”
“一个人只要能发脾气,能伤害别人,便意味着,能减少对自己的伤害。”
“只要你能别再存死志,我随便你怎么打砸。”
“只要你能够愉悦,要我怎样都可以。”
大度温柔的模样,好似一名善解人意的丈夫,正在安慰胡闹的妻子。
渐渐地,薛青青停了哭泣。
她松开捂脸的手,哭过之后,嗓音干哑艰涩,轻轻地说道:“要你怎样,都可以?”
“是。”裴怀贞迫不及待道,“只要你能够不再寻死,不再伤害自己。”
薛青青抬眸看他,唇上扯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哑声道:“那我要你滚,我要你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永永远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环在她身躯上的双臂僵硬发沉,裴怀贞眼底浮现难以抑制的痛色,神情却仍旧轻松,轻嗤一声道:“青娘,你知道的,那不可能。”
他温柔地注视她,就像面对一名天真的孩童,耐心地回应她那些孩子气的话。
“不过,我愿意做出让步。”
他沉吟道:“两个月后,官员东巡回朝,届时你要随我面见百官,接受他们的朝拜。”
“而在那之前,我会给你时间冷静。”
“两个月,足够久了,青娘,这已是我对你最后的让步。”
他挑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替她轻轻理到耳后,自嘲似的,轻笑道:“真希望再见你时,你能笑着对我。”
“就像在梅花村里,你每日醒来看到我,对我笑的那样。”
“青娘,”裴怀贞眼眶湿润,俊美的面容苍白无比,强撑笑意:“我真的好想那时的你,好想好想。”
而听着这些温存的话语,薛青青却再度发起抖来。
她其实很想表现得从容冷静,好像那些记忆,于她而言只是过眼云烟,无论有多难忘都已是过去,而她不会再沉溺于过去,不会再为那些虚假的过去感到丁点心痛。
可她做不到。
与“沈濯”的那些回忆,于她而言,不亚于一把淬毒的匕首,提起一次,便是往她心上狠狠捅上一次。
“好,两个月就两个月。”
薛青青胡乱答应下来,似乎只要能让这个人消失在眼前,她什么都能答应。
“你可以走了吗?”她控制不住地推搡起男人的胸膛,声音哆嗦着,不停重复,“两个月,说好的两个月,少一天都不行,你都已经答应我了,你……你难道又要反悔吗?”
身体被重重推开,裴怀贞第一次,没有再强行抱回去。
他下颏的青筋绷紧成线,竭力忍耐下翻涌的情绪,心平气和道:“好,我走。”
“两个月,我不会再来看你一眼,青娘,这般可如你所愿?”
话音落下,未等妇人回应,他转过身体,大步离开,华丽的衣袍擦过金砖地面,不留一丝痕迹。
薛青青站在原地,眼看着那道避之不及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并没有感到轻松。
填充在心上的怨愤被瞬间抽空,如同魂魄也被瞬间抽空,一切都化为白茫茫的一片,感受不到喜怒,亦感受不到自己还活着。
她支撑不起酸软的双腿,身躯直直坠落,贴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宫人上前扶她,担忧地道:“皇后娘娘。”
薛青青却摇了下头,不经他们搀扶,自己重新站起身体,虚弱道:“不要叫我皇后。”
她想找个地方歇息,可转头望去,龙榻龙椅,全是沾染那个人气息的东西,无一处属于她。
宫人不知她意图,殷勤备至,问东问西。
薛青青疲惫无比,只能道:“你们都出去,这里不需要伺候。”
话说完,她又补充:“放心,我不会自尽牵连你们,我只想独自待着,好好静一静。”
宫人们犹豫一番,最终退下。
殿门合上那刻,阳光被隔绝在外,殿内陷入一片昏暗的寂冷。
薛青青再无一丝力气,席地而坐,彻底放空自己。
金册金印早已被内侍收走,方才的喧嚣,如若一场大梦。
空荡荡的宫殿,只剩下她一个。
薛青青阖上眼睛,回忆自己前世的经历。
这个时间,学校里应该还在早读,爸妈估计在盯堂,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心里比学生还期盼赶紧下课。
认识的朋友里,爱美的那个,此刻应该在早起化妆,爱熬夜追剧的那个,估计还在睡得天昏地暗,养狗的那个,一定正在忙着遛狗。
想着想着,薛青青笑出了声。
好像她自己也要即将动身,火速收拾东西,出门赶地铁上班,下班以后,和往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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