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什么情分?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钟熠顺口捡起他的话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说话难听,我就要说。谭老大,你要不懂,你就少提建议。40集的电视剧,你知道有多少场戏吗?两个月拍完,你真当剧组是什么流水线化工厂呢?”
&esp;&esp;他那小嘴一叭叭,根本拦不住。沈万池还想劝呢,钟熠口风一转,主动冲他来了:“还有你。沈老板,我之前在港城被人剥削时,你还帮着骂呢。怎么现在到了你自己手里,你也化身成周扒皮了?”
&esp;&esp;原本还很高兴的卢可被忽然急转而下的架势吓得都不敢呼吸了。
&esp;&esp;她不是在听老板们正常地说项目,说内幕吗?怎么公司的老板和台柱子就吵起来了?
&esp;&esp;不,不是吵架,是台柱子在单方面对着老板输出。
&esp;&esp;这太可怕了,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种画面?卢可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存在点降到最低,生怕被殃及池鱼。
&esp;&esp;钟熠的这些话如他所说的难听,没有给任何人面子。
&esp;&esp;谭延智第一次见他这样,直接就把脸马了下来,气得呼吸节奏一阵混乱。
&esp;&esp;合同还没签呢,就敢冲老板。这人出息了,就这么容易飘吗?
&esp;&esp;他开口要说什么,被沈万池拦了下来。
&esp;&esp;“你别添乱了,你听我说!”
&esp;&esp;钟熠是什么脾气,他最清楚。这小子才刚进港圈那会儿就敢用自己的原则去对抗圈子里的潜规则,说白了,他不仅气性大,脾气也大着呢。也就是这几年他的路子走顺了,周围没有人敢惹他了,他又被学校老师教育傻了,一直拿着职业道德压着自己,才让他看起来像是脾气好。
&esp;&esp;想想,谭延智刚才话里话外,是否有为了公司效益而不在意成片质量,又或者想走歪路的嫌疑?
&esp;&esp;这不跟当初姚元先挨打的理由一样,是作死来的吗?
&esp;&esp;沈万池不让谭延智火上浇油,转而给他展示自己的顺毛技巧。面对钟熠这头倔驴,他也不解释,直接举起酒杯,甘愿认罚,“知道了,是我们说错了,放心,以后不这样了。”
&esp;&esp;钟熠的脾气来得快,消的也快。他砸吧了一下嘴,很给面子地抬起酒杯,跟他碰杯。
&esp;&esp;只是眼睛仍盯着餐盘。
&esp;&esp;这也太狂了。谭延智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特不爽。
&esp;&esp;他没跟钟熠怎么相处过,只认为他这样是在故意气人。他又想不明白沈万池干啥要向他低头。
&esp;&esp;但理智也在告诉他,不能生气,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开口,不能把关系完全闹僵。
&esp;&esp;这就是被公司骨干制衡的感觉吗?谭延智吃了一肚子气,终于明白以前的那些皇帝为什么容不下有功之臣了。
&esp;&esp;沈万池暂时管不着谭延智怎么想,他给钟熠夹了一筷子才菜,说着好话:“影视制作的事,你谭老大确实不懂。但你凭良心说,他以前对你也不错,真有什么错处你也可以好好说,犯不着翻脸啊。”
&esp;&esp;钟熠没回嘴,算是认下了这项批评。
&esp;&esp;沈万池见他愿意听,才继续说:“他这样着急,不也是为了你的发展嘛。你不知道,有一部戏,人家都求上门来了,我们也是烦恼着要不要接。”
&esp;&esp;钟熠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戏?”
&esp;&esp;沈万池笑了笑,“你不介意跟韩国人演戏吧?”
&esp;&esp;有点意思。钟熠往椅子后边坐了坐,把脑袋转向他,“居然还有韩国资源找我?”
&esp;&esp;“不是,”沈万池解释,“是在我们国内拍戏的韩籍女演员。你不是经常上网吗,你看到过她们的新闻没有?”
&esp;&esp;钟熠当然看过,他还记得人家的名字,一个叫郑雅晶,一个叫全爱淑。虽说不是本地人,但人家那小脸扮上古装真像那么回事。她俩又是很讨国内观众喜欢的长相,这两年凭借自己的实力霸占了小半部分古装戏市场,钟熠拍《鹏海传奇》的时候还听鲁诗悦倒苦水:
&esp;&esp;“跟自己人争就算了,还要跟外国人争。”
&esp;&esp;读书的时候,国内的就业环境堪称简单,鲁诗悦那个时候还对演艺事业有不错的幻想。结果没想到一毕业,什么湾省、港区的艺人都吻上来了,还有几个混得不错的新加坡女演员也来分国内市场的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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